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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0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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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16) "金精心织造的绮梦，在至高皇权前碎成齑粉，成了所有人的谈资。
“开怀？”
柳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强烈的愤恨，她几乎是扑到我的面前，带着香风的手指一把攥住我的衣襟，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狠狠掐入我的皮肉。
“你知道什么！
连宫里的画师都说好！
连、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！
他们都笑我！”
泪水混杂着厚重的脂粉，在她脸上划出狼狈不堪的印记。
“你一个下九流地方出来的……能有本事？”
愤怒和极度的羞耻让她的声音尖锐刺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无能的下贱奴仆生吞活剥。
胸口被她掐得生疼，喉头那股因奔波和压抑而涌上的恶心感翻腾着。
但我强压着，脸上甚至竭力逼出一点镇定的卑微笑容。
她骂得越狠，抓得越紧，反而让我心底那片被冰封的角落，滋生出一丝极其尖锐、又极其隐蔽的快意。
柳崇古的女儿，也不过如此。
她越是歇斯底里，越是证明了一个机会——一个踩着这颗愤怒的踏脚石，暂时逃离这座压抑牢笼的机会。
“大小姐息怒。”
我垂下眼睑，避开她喷火的视线，声音放得轻而柔顺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惑和不容置疑的专业笃定，“小女粗鄙，不敢妄议天家之事。
只叹，若昨日为大小姐妆点的是小女……”我微微抬起一点脸，特意让轩窗透进的微光照亮我那毫无破绽的肌肤光晕。
柳瑶愤恨的哭声猛地一顿，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，带着一丝困惑的探究。
“……小女定用三更收集的朝露，调和初秋树尖最红那朵单瓣秋海棠的汁液，融入一点南海初生金珠磨粉……”我的声音像带着奇异的魔力，在静得可怕的轩内流淌，“于腮侧、眼尾，晕开一片霞光……”我伸出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，轻轻在她泪痕斑驳的眼尾下方点了一点，“此乃‘红鸾星动’妆。
桃花难觅，红鸾自起。
贵气难攀，缘分自来。
只需……七日。”
“红鸾星动妆？”
柳瑶喃喃重复，攥住我衣襟的手指力气不由自主地松懈了几分，指甲也略略松开些。
她被绝望煎熬的眼底，终于裂开一道缝隙，透进一丝光亮和怀疑交织的灼热。
“只需七日？”
她猛地抽回手，又急不可待地揪住我的袖子，“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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