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85223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7339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84) "陈年血腥气,还有一种类似于铁锈和绝望混合的、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
一盏孤零零的牛油灯搁在巨大的、堆满卷宗的紫檀木桌案一角。

灯芯被刻意剪得很短,吝啬地燃烧着,只吝啬地吐出豆大的一点昏黄光晕。

这点微光,非但未能驱散值房内深重的黑暗,反而将桌案后那张太师椅的影子,扭曲拉长,如同一个蛰伏在墙壁上的巨大怪物。

陆铮背对着门,坐在那张冰冷宽大的太师椅里。

他已换下了那身沾满污迹和破口的飞鱼服,此刻穿着一件玄色的直裰常服。

左手缠上了厚厚的、渗着暗红血渍的棉布,被随意地搁在扶手上。

桌上摊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文书,正是关于今日查抄“叛臣”府邸的具结详报。

文书措辞严谨、冰冷,罗列着查抄的财物清单、擒获的人员数目,以及那句至关重要的结语——“首犯女眷云氏,抗旨行刺,业已当场格毙,尸身焚化,以儆效尤”。

“格毙”、“焚化”…这几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异常刺眼。

他面前,站着刚从外面进来的王川。

老校尉的眉毛和胡须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,脸色冻得发青,神情却异常凝重。

他微微躬着身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风雪夜归人的寒气:“大人,都办妥了。”

他舔了舔冻得发裂的嘴唇,“那丫头…按您的吩咐,送到了‘回春堂’后门。

老孙头接了暗号,把人藏进地窖了。

药铺前面,有严党的人盯着,但后门偏僻,暂时…没惊动。”

陆铮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,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,随即又缓缓松开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算是知晓。

王川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深深的忧虑:“大人…那老阉货,后来果然派人去了焚尸处…围着那堆火,翻看了好一阵子灰烬…”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陆铮的背影,“幸亏咱们塞得瓷实…烧得也够透…他们没看出什么破绽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”

沉默。

值房里只剩下牛油灯芯燃烧时极其微弱的噼啪声。

过了许久,久到王川几乎以为上官不会再开口,陆铮低沉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带着一种浸透了疲惫的平静:“知道了。

你做得很好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积攒力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376738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