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84864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726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00) "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空了的可可杯,眼神落在她摊开的画纸上——那是幅刚起稿的《云岫》,远山隐在浓雾里,云絮沉甸甸的,像随时会掉下雨来。

“柳老师画里的云,总像要下雨。”

他某天忽然开口,指尖轻轻点在画布左下角那团灰白云絮上。

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,指腹带着薄茧,触到画布时,柳如烟觉得那处颜料都在发烫。

她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。

南方的梅雨季是刻在骨子里的潮湿,她小时候总趴在窗台上看雨,看水珠顺着玻璃蜿蜒成河,连梦里都是湿漉漉的。

“可能是……习惯吧。”

沈亦臻没再说话,转身时,她看见他后颈有颗很小的朱砂痣,像雪地里落了一点血。

那天傍晚,美术馆闭馆后忽然下起了雨,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,噼啪作响。

柳如烟收拾画具时,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,沈亦臻撑着把黑伞站在那里,伞骨上还挂着水珠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他家离美术馆不远,却绕了远路送她。

伞面总往她这边倾,他右边的肩膀很快淋得湿透,驼色大衣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

走到她租住的老楼道口,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,昏黄的光忽明忽灭。

他看着她,喉结轻轻动了动:“柳如烟,我……”雨太大,后面的话被吞没了。

柳如烟仰头看他,路灯的光透过雨帘落在他脸上,鼻梁高挺,唇线清晰,像她画过无数次的大卫像。

她忽然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,带着可可的甜香。

沈亦臻僵在原地,手里的伞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积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
雨丝落在他睫毛上,他眨了眨眼,忽然笑了,那笑容像被雨洗过的天空,干净得晃眼。

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大衣上的寒气混着雨水,却让她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暖。

“柳如烟,”他低头,呼吸拂过她的发顶,“我不是随便的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往他怀里钻了钻,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“我也是。”

他们在一起的日子,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花,软得让人想陷进去。

沈亦臻总爱在她画画时,搬张椅子坐在画室角落,有时看文件,有时就单纯地看着她。

她画累了转头,总能对上他含笑的眼。

他会递过来一颗水果糖,橘子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37578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