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84475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7190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28) "般涌出,“妈!

不是你的错!

不是你的错啊!”

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,似乎想聚焦在我脸上,又似乎透过我,看到了很远的地方,看到了那个梳着麻花辫、笑容纯净的少女。

氧气面罩下,她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,但我看懂了那个口型。

她说的是:“秀兰…”然后,那只被我紧紧握住的手,猛地一沉。

力道彻底消失了。

“嘀——”心电监护仪上,那根代表生命的绿色线条,拉成了一条笔直、冰冷、毫无生机的直线。

刺耳的蜂鸣声,撕裂了病房死寂的空气。

“妈——!!!”

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,整个世界在我眼前轰然倒塌,碎裂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……5 债清人散三天后,我妈的葬礼在城郊一个很小的殡仪馆举行。

天空阴沉沉的,飘着冰冷的雨丝。

来的人很少。

我爸来了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,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挤出来的、僵硬的悲伤,眼神却有些飘忽,甚至不敢直视我妈的遗像。

他站在角落,像个局外人。

舅舅王建军也来了。

他没带他那个“佛媛”女儿。
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佝偻着背。

他站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,靠着冰冷的墙壁,从头到尾没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团——是我后来托人带给他的那张借条,最老的那张,1999年的。

葬礼的流程简单到近乎潦草。

哀乐响起时,我捧着那个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旧手帕包,站在最前面。

里面是那七张借条,还有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——王秀兰,我的小姨。

当司仪念到“向遗体告别”时,我爸迟疑了一下,才脚步沉重地走上前。

他站在我妈的遗体旁,低头看着那张覆盖着白布的脸,嘴唇嗫嚅着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,只是飞快地鞠了三个躬,就仓惶地退到了一边。

轮到舅舅。

他拖着步子,一步一步挪到灵床前。

他站了很久,久得空气都凝固了。

他没有鞠躬,也没有哭。
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布下那个再也无法说话的姐姐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枯叶。

然后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37534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