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84457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7190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36) "烈咳嗽起来,整个身子蜷缩着,像只煮熟的虾米,枯瘦的手死死揪着胸口的病号服,咳得撕心裂肺,脸憋得紫红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
我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那点愤怒瞬间冻成了恐慌。

我赶紧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给她拍背,按呼叫铃。

护士冲进来,一阵忙乱,氧气面罩扣上,推针。

病房里只剩下她粗重艰难的喘息声,还有仪器单调冰冷的“嘀嘀”声,像催命的鼓点。

我颓然地跌坐在旁边的硬塑料椅子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
看着氧气罩下她那张毫无生气的脸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。

骂?

骂不醒了。

她护着舅舅,就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,比命都金贵。

这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

我妈平时精打细算,买个菜都跟人斤斤计较,怎么到了舅舅这儿,就成了个任人宰割的冤大头?

63万啊!

这钱怎么借出去的?

我爸知道吗?

舅舅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?

一团乱麻堵在胸口。

不行,我得知道真相。

不能让她稀里糊涂地把命和钱都搭进去!

我眼神扫过病房。

她的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,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。

等她呼吸稍微平稳,昏昏沉沉像是睡过去了,我深吸一口气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手指有些发颤地拉开了那个旧帆布包的拉链。

里面东西不多,一个磨了边的旧钱包,几张皱巴巴的缴费单,一小包纸巾,还有…一个用那种最老土的、印着大红牡丹花的厚实手帕,紧紧包裹着的东西。

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包着?
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
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有点油腻腻的手帕结。

里面露出来的,是一小沓用那种文具店最便宜的黄色橡皮筋捆着的纸条。

不是纸,是纸片,很薄,边缘都磨毛了,带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、不均匀的焦黄。

像是被遗忘在抽屉最深处,吸饱了时光的灰尘和潮气。

我屏住呼吸,抽出一张。

上面是铅笔写的字,字迹很潦草,但一笔一划都透着股狠劲儿,深得几乎要划破纸背:> **今借到姐姐王秀芬人民币伍万元整(50000.00)。

用于购买货车跑运输。

借款人:王建军。

1999年7月12日。

**王建军,我那个好舅舅的名字。

日期是…1999年!

二十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375333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