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84427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7186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84) "》、《字林西报》……所有的大小报馆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记者们扛着笨重的照相机,举着采访本,将巡捕房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
镁光灯闪烁,快门声此起彼伏,无数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向进出的巡捕:“陈探长!

赵兆麟谋杀顾云深的证据是否确凿?”

“顾正鸿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
“方清漪作为新寡,又掌握着关键证据,她是否安全?”

“此案何时开庭?

会公开审理吗?”

巡捕房内气氛肃杀。

赵兆麟被单独关押在最森严的监室,手腕缠着绷带,脸色阴沉如铁,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并非坐以待毙之人。

被捕的当晚,他便通过早年重金收买的眼线,将一张沾着血污、字迹潦草的密信送了出去。

信是写给沪上最有名的讼棍,素有“鬼辩”之称的沈一鸣,代价是赵家三成家产和一块盘踞在十六铺码头的黄金地皮。

信的内容只有八个字:“不惜代价,保命,毁方!”

顾正鸿则被关在另一间条件稍好的监室,如同惊弓之鸟,精神几近崩溃。

他时而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对儿子的疏忽,时而恶毒地咒骂方清漪是扫把星,时而又恐惧地念叨着赵兆麟的名字,仿佛那是催命的阎罗。

巡捕们对他的审问,得到的只是一堆语无伦次的、充满恐惧和推诿的呓语。

风暴的中心,方清漪被陈探长安置在巡捕房后院一间相对僻静、有专人看守的房间里。

她换下了那身被鲜血和泪水反复浸染的孝服,穿上了一套巡捕房提供的、浆洗得发硬的棉布素衣。

额角的伤口被重新仔细包扎过,但身体和精神上的创伤,却远未愈合。

她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本深蓝色布面、边角磨损的日记本。

这是顾云深留下的、浸透了他十年血泪与绝望的灵魂独白。

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,指尖拂过那些或清俊或颤抖的字迹,仿佛能触摸到他书写时的温度,感受到他字里行间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与痛、恨与挣扎。

每一次翻阅,都如同将一颗破碎的心重新投入滚烫的油锅。

他独自承受真相的煎熬,他在黑暗中默默守护她免遭毒手,他面对她日益增长的恨意时的绝望与无力,他在婚期临近时那近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375320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