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84382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7186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62) "十里洋场张灯结彩,我嫁给了世仇顾家的独子顾云深。

合卺酒入喉的瞬间,他含笑望着我染血的手指:“这杯毒酒,我替你温了十年。”

我颤抖着掏出贴身藏的解药,他却按住我的手:“别救,方家的债该由顾家血脉来偿。”

宾客撞开房门时,只看见他倒在我猩红嫁衣上的身影。

直到灵堂白烛燃尽,我才在密匣里发现他泛黄的日记。

最后一页墨迹洇开:“若真相大白,我愿以命熄她恨火,只求清漪余生无枷锁。”

可那页之下,竟压着当年害死我双亲的、他父亲手书的真正毒计。

原来他饮下的,从来不是我的毒。

---黄浦江的晚风裹着潮湿的水汽,吹过外滩那些沉默的哥特式尖顶和巴洛克穹隆,吹过外白渡桥冰冷的钢铁骨架,最终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,扑簌簌地打在顾府新漆的朱红大门上。

门楣高悬的“顾府”二字,金粉在暮色里依旧刺眼。

门内,是另一个世界。

大红灯笼从巍峨的门楼一直挂到深深庭院的最深处,在渐起的晚风中摇晃,投下大片大片不安定的、流动的红色光晕。

鼓乐喧天,丝竹管弦之声仿佛要掀翻这沪上深秋的夜幕,宾客的寒暄、恭维、笑声汇成一股粘稠的暖流,在雕梁画栋间流淌。

人人脸上都堆着笑,仿佛这场沪上两大中药世家——济世堂顾家与回春堂方家的联姻,真是什么天作之合、冰释前嫌的盛事。

只有庭院角落那几株高大的银杏,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暗的天空,沉默得像一排祭奠的烛台。

方清漪端坐在缀满珠翠的凤冠之下,繁复沉重的赤金头面压得她脖颈微微发酸。

眼前垂落的流苏和朦胧的红盖头,将外面那片喧嚣的、流动的红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。

她像一个被华丽丝线捆缚的木偶,被喜娘搀扶着,一步,一步,踩在铺满猩红毡毯的甬道上,走向她的新郎,走向她命定的仇雠——顾云深。

流苏晃动间,她瞥见了他。

他站在正厅前高高的台阶上,一身簇新的玄色暗金纹长袍,外罩正红色云锦喜服,衬得他身姿挺拔如孤松。

隔着数重人影和喧哗,隔着眼前那片象征喜庆的薄薄红障,方清漪似乎仍能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。

那目光穿透一切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37530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