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到第三口时，突然被他按住手腕。
他低头，在她唇角轻轻舔了下，舌尖卷走沾着的酸梅汁，眼里的光比汤汁还亮：“有点酸，别多喝。”
苏晚的耳尖一下子红了，把杯子往他嘴边递：“你也尝尝。”
他没接，反而含住她的指尖，像在回味刚才的酸梅味。
这亲昵来得自然，带着点“反正只有我们”的松弛，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里发颤。
上午陆则把婴儿房的小衣服都洗了，晾在院子里的竹架上。
浅黄的、浅蓝的、带着小鸭子图案的，像把春天的颜色都挂在了绳子上。
他翻衣服时，动作轻得像在摆弄花瓣，生怕扯坏了针脚。
“你看这小袜子，”他拎着只巴掌大的袜子给苏晚看，袜口绣着朵小茉莉，是陆妈妈绣的，“比我刻的木茉莉还小。”
苏晚摸了摸袜子的棉料，软得像云朵。
阳光晒在布料上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，像把他的期待都晒进了纤维里。
她突然想起刚认识时，他蹲在古籍馆门口修藤椅的样子，那时的他沉默又疏离，如今却能为一只小袜子笑得像个孩子。
原来爱真的能让人变得柔软。
中午陆妈妈送来馄饨，皮薄馅足，是苏晚爱吃的荠菜馅。
陆则给她舀馄饨时，先把汤吹凉了，又把馄饨咬开个小口，确认不烫才递过去：“慢点吃，里面的馅嫩。”
苏晚刚吃两个，肚子又动了。
这次比上次更明显，像宝宝在伸懒腰。
她抓住陆则的手按上去，两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他的掌心被顶起个小小的弧度，像朵瞬间绽放又收起的花。
“是在跟我们说谢谢吗？”陆则的声音发哑，指尖轻轻按了按那个弧度，“知道妈妈吃好吃的，也来凑热闹。”
下午陆则在婴儿床旁边加了个小柜子，用来放宝宝的尿布和湿巾。
他组装时，特意把柜角都磨成了圆弧形，连螺丝都用软布包了起来：“这样就不会磕到宝宝，也不会刮到你。”
苏晚坐在旁边看，突然觉得这小柜子比任何精致的家具都珍贵。
里面藏着他的细心，他的慌张，像把所有“怕你不舒服”的心思，都钉进了木头缝里。
傍晚陆爸爸把婴儿车推了回来，是他托人从城里买的，轻便又稳当。
陆则立刻拆了包装，在院子里推了两圈，确认轮子顺滑，又把刹车试了又试：“这样你以后带宝宝散步，就不用我扶着了，推起来省力。”
苏晚靠在门框上笑：“现在就准备，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“不早，”他走过来，把她揽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，“要把所有事都提前做好，你才不用操心，安安心心等着宝宝来。”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婴儿车的轮子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像串会动的星星。
苏晚摸了摸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，突然觉得，所谓家人，就是有人愿意为你把所有“可能”都变成“准备好”，把未知的未来，铺成一条满是温柔的路。
而这条路，他们会一起走，带着宝宝，走向更远的时光里。
苏晚的预产期越来越近，陆则把王大夫的地址和电话抄在纸上，贴在厨房、客厅、卧室三个地方，连口袋里都揣着一张。
他给婴儿床铺褥子时，反复用手压了压，确认软硬度刚好，又在床边放了个小夜灯。
比之前的更亮些，说“万一夜里要起来，看得清楚”。
“别太紧张。”苏晚拉着他的手，按在自己肚子上，“王大夫说都很顺，宝宝也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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