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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籍馆窗台上的金鱼刚甩了甩尾巴,苏晚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轮椅声。
陆则推着刚修好的旧轮椅,上面摆着个竹篮,里面是新摘的茉莉和刚蒸好的桂花糕,竹篮把手还缠着圈红绳,是他昨天特意编的,说“讨个吉利”。
“给馆里添点香。”他把茉莉插进青瓷瓶时,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背,“刚路过花店,老板说这品种叫‘月光’,晚上开花最香。”
苏晚正给古籍盖防尘布,闻言回头看他。
晨光在他肩头淌成浅金,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满馆的书香。
她突然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:“今天不忙木工活?”
他的身体僵了僵,随即转过身,把她圈进怀里。
轮椅的扶手硌着腰,却挡不住他收紧手臂的力度:“特意留了半天陪你。”
他低头时,鼻尖蹭过她的发顶,“陈爷爷说后山的野菊开了,下午带你去摘。”
上午来古籍馆的人不多,大多是来送旧书的老街坊。
李婶拎着本泛黄的《绣谱》进来时,苏晚正趴在修复台上拓印古籍的封面,陆则坐在旁边给她磨墨,墨条在砚台里转得很慢,像在碾磨时光。
“这是我婆婆传下来的。”李婶把《绣谱》放在桌上,“上面的绣样都快磨没了,小苏姑娘帮我看看,还能修不?”
苏晚刚要伸手,陆则已经先一步接过来,用软布擦了擦封面的灰:“她手上有墨,我先收着,等她把手洗干净了再看。”
他说话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指腹蹭过她的眉骨,像在拂去不存在的墨痕。
李婶在旁边笑:“看这疼人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苏姑娘是易碎的古籍呢。”
陆则的耳尖红了红,却把《绣谱》小心放进收纳盒,摆到离苏晚最近的位置:“本来就是。”
午饭在古籍馆的葡萄架下吃,陆则把桂花糕掰成小块喂她,像在喂只挑食的猫。
“慢点吃。”他替她擦嘴角的糖渍时,指尖带着点桂花的甜,“下午去摘野菊,要走山路,别噎着。”
苏晚咬着糕点头,突然想起他昨天在木工坊刻的木盒。
盒盖上刻着野菊,旁边还有行小字“赠陆太太”,是他偷偷准备的,想装摘来的花。
后山的野菊果然开得热闹,黄灿灿的花丛漫过石径,像把阳光揉碎了撒在地上。
陆则替她折花枝时,总先用手把花梗上的绒毛捋顺了才递过来:“别扎着手,这梗比古籍的装订线还糙。”
他自己的掌心被刺出个小红点,却只顾着给她编花环。
野菊的花瓣沾在他指尖,像落了点碎金,他把花环戴在她头上时,突然低头,在她额角亲了亲:“比戏台上的花旦还好看。”
山风卷着花香漫过来,苏晚拽着他的手腕往花丛里跑。
野菊的花枝扫过裙摆,像群调皮的小兽,他被她拉着跑,轮椅在石径上颠簸出轻快的响,像在追着风唱歌。
“慢点!”他笑着喊,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,“摔了我可不扶你——除非你亲我一下。”
苏晚刚要回头,就被他拽进怀里。
野菊的花丛在身后晃成浪,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呼吸里都是阳光和花香:“跑不动了?我背你。”
他没等她回答,已经半蹲下来。苏晚趴在他背上时,能闻到他衬衫里的茉莉香。
是早上插在口袋里的花,花瓣被体温焐得半开,像把这一路的甜都藏在了纤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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