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要答应，就被陆则拉到身边，替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：“她只负责轻巧的活，搬书、抬架子这些重活，都归我。”语气里的护短藏都藏不住。
街坊们在旁边打趣：“还没正式营业呢，就开始疼媳妇了？”
陆则的耳尖红了红，却把苏晚的手握得更紧，像在宣告所有权。
中午在古籍馆的葡萄架下吃饭，陆妈妈送来的饭盒里装着四喜丸子，说是“开业要吃点喜庆的”。
陆则给苏晚夹丸子时，总把丸子上的葱挑掉——他记得她不爱吃葱，连碎末都不放过。
“你也吃。”苏晚把丸子塞到他嘴边，看着他嚼得认真，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照在他脸上，像撒了层金粉，这样的日子，安稳得让人想把时光都留住。
下午街坊们陆续离开后，古籍馆突然安静下来。
陆则在葡萄架下钉钉子，苏晚坐在修复台前整理古籍，蝉鸣从窗外漫进来，混着他敲钉子的轻响，像首慵懒的夏曲。
“陆则。”她突然开口，“我们好像把日子过成了诗。”
他停下手里的活，转头看她时，阳光刚好落在她发间的银钗上，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不是诗。”他走过来，蹲在她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是比诗还甜的日子。”
他低头吻她时，葡萄藤的影子在两人脸上晃，像层温柔的帘子。
这个吻没什么急切的意味，带着点“终于又只有我们两个”的松弛，把这满馆的书香都揉进了唇齿间。
傍晚锁门时，陆则突然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：“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？早上一起来就往古籍馆跑，晚上一起锁门回家，像两只归巢的鸟。”
苏晚靠在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的木屑香混着桂花的甜：“好啊，还要在葡萄架下挂灯笼，冬天就点炭火盆，不管什么季节，都要来这里待一会儿。”
他低头，在她颈窝亲了亲，像在给这个约定盖个章：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陆则手里拎着街坊送的古籍，苏晚挽着他的胳膊，指尖偶尔蹭过他的手背——那里有新磨出的茧，却比任何饰品都让人安心。
“明天我们去买几盆花吧。”苏晚突然说，“放在古籍馆的窗台上，像我们院子里的茉莉那样。”
“再买个鱼缸，养两条金鱼。”他补充道，“你修复古籍累了，就看看鱼，眼睛能歇会儿。”
两人像孩子似的，把未来的日子一点点填满，连晚风都带着笑。
回到家时，陆则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盒子，里面是枚银质的书签——和苏晚送他的那枚成对，上面刻着“春岸古籍馆”，边角还缀着颗小小的银珠，晃起来会响。
“以后你给古籍做标记，就用这个。”他把书签放进她手里，指尖的温度比银珠更暖，“一听见响声，就知道是你在翻书。”
苏晚刚要说话，就被他拦腰抱起。
院子里的茉莉香漫过来，混着他身上的气息，像把这一天的欢喜都酿在了怀里。“陆则！”她笑着捶他的背，“放我下来！”
“不放。”他低头，在她唇上亲了亲，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，“我的陆太太，只能我抱。”
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印在青石板上，像幅没干透的画。
苏晚摸了摸手里的银书签，突然觉得，古籍馆的开业，像给他们的日子开了扇新窗——窗外有街坊的热闹，有彼此的陪伴，有说不完的话，和过不够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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