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指尖抠着他的后背，把布料都攥出了褶皱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仰头，吻住了他的唇——像回应他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。
傍晚陆妈妈送来晚饭，见修复台边缘的茉莉花纹，笑着说：“这手艺随你爸，他当年给我做梳妆台时，也刻了满柜子的花。”
又拍了拍陆则的肩膀，“别光顾着跟媳妇腻歪，把活儿抓紧点。”
陆则在旁边嘿嘿笑，却把陆妈妈夹给苏晚的排骨又夹回来，说“她不爱吃太油的”——他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，比记得木料的纹路还清楚。
天黑时，古籍馆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。陆则牵着苏晚的手走回家，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的影子总故意踩着她的，像在玩个永远不会腻的游戏。
“等古籍馆弄好，我们在院子里种棵石榴树。”
苏晚突然说，“像你家院子里的那棵，等结果了，就摘下来做石榴汁。”
“再搭个葡萄架。”他补充道，“夏天可以在下面吃西瓜，你躺在藤椅上，我给你扇扇子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，像把未来的日子都摊开在了月光下，每一笔都写着“我们”。
回到家时，陆则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木盒，里面是枚新刻的木簪——簪头是个小小的古籍馆，屋檐下还挂着个“囍”字，是他白天偷偷刻的。
“等古籍馆正式开放那天，你就戴这个。”
他把木簪插进她的发间，指尖停在她的耳后，“像把我们的家，都戴在了头上。”
苏晚摸了摸簪头的“囍”字，突然觉得，古籍馆不仅是修复旧时光的地方，也是他们酿造新生活的容器。
里面装着他刻的花纹，她整理的古籍，还有两人藏在木屑和墨香里的、说不完的喜欢。
古籍馆的木门挂上铜锁时，晨光正漫过新刷的门框。
铜锁是陆则找李叔打的，锁扣上刻着“春岸”二字，他说“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，这是我们春岸镇的古籍馆”。
苏晚伸手摸了摸门框边缘的茉莉花纹——是陆则昨夜加班刻的，花瓣的弧度比之前更柔和，像把这几个月的时光都磨得温润了。
“今天试营业，会不会有人来？”她有点紧张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铜锁的纹路。
陆则握住她的手，往自己掌心按了按：“就算没人来，我们也能在这里待一天——你修复古籍，我给葡萄架搭架子，像以前在木工坊那样。”
他低头时，鼻尖蹭过她的发顶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，“再说，陈爷爷说要带老伙计们来捧场，肯定热闹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。陈爷爷拄着拐杖走在前面，身后跟着几个拎着古籍的老街坊，见他们站在门口，笑着喊：“小陆小苏，我们来给你们撑场面啦！”
陆则赶紧打开门，苏晚刚要去接街坊手里的古籍，就被他拦住：“你站着就行，我来。”
他接过古籍时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，却不忘回头朝苏晚眨眨眼，像在说“你看，我说会热闹吧”。
馆内的书架已经摆好，老榆木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
上面整齐地码着古籍，陆则刻的木戏台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，旁边挂着苏晚做的桂花香囊，香气漫开来，像把整个春天都装在了里面。
陈爷爷摸着修复台边缘的茉莉花纹，赞不绝口：“这手艺，比城里的木匠还好！”又转头对苏晚说，“以后我们这些老骨头，就靠小苏姑娘给我们修家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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