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睫毛扫过她的锁骨，“刚才太快了，没尝出味道。”
窗外的茉莉被风晃了晃，落了片花瓣在木戏台上，像给那对小人撒了点糖。
上午陆则去老戏台帮忙加固横梁，苏晚抱着木戏台跟去看热闹。
他爬在竹梯上量尺寸时，总下意识往她这边看，见她正对着木戏台笑，手里的卷尺都差点掉下去。
“小心点！”苏晚仰头喊，声音被风吹得轻颤。
他低头朝她比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，却在爬下梯子时，特意绕到她身边，飞快捏了捏她的手心：“等忙完，带你去吃李婶的糖画，要上次没给你刻的凤凰。”
戏台后台堆着些旧戏服，水红的、月白的、葱绿的，像把四季的颜色都收在了这里。
苏晚拿起件绣着孔雀的披风时，陆则突然从背后蒙住她的眼：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？”
指缝里漏进点光，她闻到熟悉的松木香，笑着猜：“木簪？”
“不对。”他松开手，掌心躺着枚银质的小钗——钗头是片茉莉，是他找李叔打的，比戒指更小巧，“配你新做的月白旗袍，比木簪更亮。”
苏晚刚要接，就被他按住后颈亲了亲。后台的铜镜映出两人的影子，他的侧脸贴着她的发，像幅没干透的画。
“别闹，有人。”她推他时，指尖却勾着他的衣角，没真的要放。
“没人来。”他咬了咬她的耳垂，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，“我跟陈爷爷说要检查后台的木架，他不会来的。”
从戏台出来时，日头已经斜过屋脊。李婶的糖画摊前围了群小孩，见他们来，立刻喊：“陆叔叔给苏晚阿姨买凤凰！”
陆则笑着让李婶多淋两圈糖丝：“要最大的，比上次的龙还大。”
苏晚举着凤凰糖画时，他突然低头，在糖尖上咬了口——甜香漫开来，他的舌尖擦过她的指尖，像把糖味都揉进了触碰里。
“甜吗？”她故意把糖画往他嘴边递。
他没咬，反而含住她的指尖舔了下，眼里的光比糖画还亮：“甜。”
傍晚回家时，陆妈妈正坐在院子里捡桂花。
竹匾里的金黄堆得像小山，她抬头看见苏晚发间的银茉莉钗，笑着说：“这钗子配你，比戏台上的花旦还俊。”
又往苏晚手里塞了把桂花，“晒干了给你做香囊，挂在你的木戏台上。”
陆则从背后抱住苏晚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，往她手心里的桂花凑了凑：“真香。”气息拂过她的手腕，银镯晃了晃，发出清脆的响。
晚饭时，陆爸爸突然说：“镇上的古籍馆要翻新，想请小苏姑娘当顾问，你俩觉得怎么样？”
苏晚手里的筷子顿了顿：“我能行吗？”
“怎么不行？”陆则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，“你修复的古籍比谁都好，再说有我呢，翻新需要木工活，我全包了。”
他说“有我呢”时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好”，却让苏晚心里一下子踏实了——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托底，是件这么让人安心的事。
夜深时，苏晚趴在陆则怀里看他给木戏台刷清漆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怕把金粉蹭掉，刷到小人牵手的地方时，特意放慢了速度：“以后我们的孩子，也让他学刻木头，刻我们一家人的样子。”
苏晚往他怀里蹭了蹭，指尖划过他的手背：“还要教他修复古籍，让他知道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清漆的味道混着桂花的香，像把这一夜的时光都封成了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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