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79163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5803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40) "”林野甩开他的手,转身去灶房端了碗热粥,“您昨日还说要教我‘松风十三式’,说话不算数?”

周鹤年望着他,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成核桃:“好,等我喝了这碗粥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
林野手忙脚乱去扶,却见他帕子上洇开团黑血,像朵开败的牡丹。

“师父!”

林野脑子嗡的一声。

周鹤年抹了把嘴,把帕子塞进袖管:“没事,老毛病了……”“老毛病?”

林野后退两步,撞翻了条凳,“上个月您咳的是血丝,上上个月是暗红,今儿是黑血!

师父,您到底怎么了?”

殿里静得能听见山风刮过松涛的声音。

周鹤年望着供桌上的长明灯,火苗忽明忽暗,照得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:“林野,你记不记得十年前,你说想看江湖?”

林野愣住了。

十年前他十二岁,蹲在门槛上啃窝窝头,听路过的货郎讲江湖故事,说大侠们仗剑走天涯,酒坛一碰就是生死交情。

他当时扒着门框问:“师父,江湖真的那么好玩吗?”

“好玩。”

周鹤年说,“可江湖也有脏东西。”

现在他终于懂了——那些脏东西,藏在长明灯照不到的角落,藏在师父藏起来的药渣里,藏在他不敢直视的眼睛里。

“您中了蚀骨散。”

林野突然说。

周鹤年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
“上个月我去镇里换盐,听见药铺掌柜跟人说,蚀骨散无色无味,中毒初期咳血丝,中期咳暗红,后期……”林野喉咙发紧,“后期咳黑血,神仙难救。”

殿外炸响个闷雷。

周鹤年突然剧烈咳嗽,这一次连帕子都捂不住,血沫子溅在道袍上,像朵朵开败的红梅。

林野扑过去按住他的背,却摸到老人瘦得硌人的脊椎骨。

“师父,我去青竹镇找大夫!”

林野抄起门后的柴刀,“您撑着,我——”“没用的。”

周鹤年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“蚀骨散的解药……在药王谷的《百草真经》里。

可药王谷……二十年前的血案,谁都不敢提。”

林野如遭雷击。

他听过药王谷的传说——那是江湖最神秘的医道门派,二十年前突然满门被屠,连谷主的头颅都被挂在城门上。

有人说凶手是九嶷派,有人说凶手是魔教,可二十年过去,连个活口都没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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