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078573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75727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92) "白布裙,微微侧着头,像是在捕捉掌柜话语里那份毫不作伪的激赏。

那张瓷白的小脸上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宁静,唇边噙着一丝浅浅的、了然的微笑。

仿佛这千金之价,不过是印证了她早已“看见”的某种必然。

“刻师,便是这位云岫姑娘。”

沈砚的声音沉稳下来,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。

掌柜顺着沈砚的目光望去,当他看清云岫那双空茫、映不进世间光影的眸子时,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,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足足过了几个弹指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眼神复杂地在沈砚和云岫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定格在沈砚脸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试探:“小郎君有此慧眼,能识得云岫姑娘这等奇才,想必自身也是锦绣文章在胸!

如今既得此资财,何不速速打点行装,赴京赶考?

博个功名,方不负胸中所学啊!”

赴考?

功名?

这四个字,曾是沈砚心中唯一的光,却也是将他推入深渊的巨石。

若在数月前,这一千两银子,无异于通天梯,足以让他欣喜若狂。

然而此刻,沈砚的心湖却异常平静,连一丝涟漪也无。

他并未立刻作答,只是微微侧过身,目光深深地、温柔地望进云岫那双空茫的眼底。

那双眼睛,映不进尘世的浮华光影,却仿佛盛着整个星河,盛着风霜雨雪的万千形状,盛着木头纹理里蛰伏的磅礴生命。

那里,有他读遍万卷圣贤书也未曾真正触及的辽阔与深邃。

他回过头,对着掌柜,也对着这喧嚣的尘世,清晰地、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掌柜的好意,沈砚心领。

只是……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,目光再次落回云岫沉静的侧脸上,唇边漾开温和而坚定的笑意,“有人已为我推开了一扇门,让我看见了一个远比科场更辽阔、也更真实的‘考场’。

这世间万物,人心幽微,皆待刻画,皆待解读。

功名之路,未必是唯一的通途。”

三个月后。

早春的阳光格外慷慨,金箔般洒满了新漆的“观心堂”门楕。

敞开的雕花木窗下,沈砚正握着云岫的手,引着她的指尖,在铺开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描摹。

纸上是三个方正的大字:“观”、“心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349298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