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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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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40) "那张瓷白的小脸上,竟缓缓地、缓缓地绽开了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起初很淡,像初春湖面悄然化开的薄冰,随即越来越深,越来越明亮,如同破云而出的朝阳,瞬间照亮了她空茫的双眼,也映亮了整个阴郁的角落。
“我看见了!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喜悦,无比清晰,无比坚定,“郎君,我看见了!
你心里的那片水,那朵荷花,还有…那叶舟!
它们都在动!
在呼吸!”
她郑重地将那块歪斜的木板紧紧按在胸口,仿佛拥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瑰丽世界,“就是这样!
就是这样刻下去!
把你心里的‘看见’,都刻出来!”
沈砚怔怔地看着她脸上那灿烂到灼目的笑容,看着她紧紧拥抱着那块他视为耻辱的木片,仿佛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滚烫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堤坝。
他再也无法抑制,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,决堤般奔流在脸上,冲刷着方才的羞惭与绝望。
原来,真正能“看见”的,从来不是眼睛。
夕阳熔金,将“集珍阁”那气派的黑底金字招牌染上一层温暖的釉彩。
当铺那位曾用五钱银子打发沈砚的掌柜,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。
他鼻梁上架着西洋来的水晶镜片,凑得极近,几乎是趴在柜台上,对着那幅巨大的《烟雨行舟图》刻板一寸一寸地审视。
他枯瘦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,轻轻拂过木板上那凌厉又细腻的万千刻痕——翻涌的云涛、如织的雨线、激荡的水波、船头文士那似要随风而去的衣袂、船尾艄公奋力摇橹时贲张的筋脉……每一处细节都在刀锋下获得了近乎狰狞的生命力。
“鬼斧神工……神乎其技啊!”
掌柜猛地抬起头,镜片后的老眼射出精光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变调,“这刀锋下的风雨,简直要扑出来打人一脸!
这气势……这神韵……非大家不能为!
非心入化境者不能为!”
他重重一拍柜台,震得旁边算盘珠子哗啦作响,“一千两!
现银!
即刻交割!
小郎君,这刻师究竟何方神圣?
老夫恨不能立刻登门拜会!”
一千两!
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沈砚耳边炸响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云岫。
她安静地站在那里,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月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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