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时，腕间缠着褪色的五色绳。十五岁的自己跪在青石祭坛上，重瞳里映着七十二盏青铜人鱼灯。祭坛中央的玄铁柱拴着条伤痕累累的黑龙，逆鳞处钉着枚刻满梵文的金刚杵。
"阿绾，接住铃舌！"穿赤色祭袍的少年突然闯入视线。他眉眼与苏夜有七分相似，只是额间多出道血痕。叶绾绾本能地摊开手掌，滚烫的青铜铃舌落入掌心，烫出莲花状烙印。
黑龙突然剧烈挣扎，祭坛四周的镇魂幡无风自燃。少年祭司咬破手指在叶绾绾眉心画符："快把铃舌按进逆鳞！妖龙若挣脱封印，应天府就要化作血池！"
记忆突然扭曲，叶绾绾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观星台上。钦天监的铜壶滴漏正倒流，手中青铜铃铛缀着五色流苏。穿蟒袍的监正将匕首刺入她心口："重瞳者本就是最好的祭品......"
"醒醒！"现实中的苏夜掐着她人中，鎏金瞳孔泛着妖异红光。他们正跌坐在渡厄斋废墟里，那面观古今镜碎成八瓣，每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时空场景。
叶绾绾攥住苏夜衣襟："宣德三年冬至，你在祭坛上......"
话未说完，地面突然钻出无数青铜锁链。面具人的饕餮纹袍角从镜中渗出，每道裂缝都在渗出沥青状物质。苏夜猛地推开叶绾绾，自己却被锁链贯穿肩胛。龙血溅在碎镜上，竟幻化出当年祭坛场景——少年祭司将金刚杵刺入自己胸膛，替换出黑龙心口的铃舌。
"明白了么？"面具人踩着镜中血泊走来，"当年是他自愿替堕龙挡劫，你们的重瞳血契从那时就种下了。"
叶绾绾的重瞳突然灼痛，看见自己与苏夜之间连着千丝万缕的金线。每根线都缀着青铜铃铛，最末端那枚正在她心脏深处生根。苏夜颈间的逆鳞刺青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森森白骨。
"惊蛰到了。"面具人抬手接住窗外炸响的春雷，雷电在他掌心凝成饕餮纹斧，"阴斋该重见天日了。"
渡厄斋地底传来万鬼哭嚎，所有典当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392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