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斜倚柜台轻笑，翡翠扳指叩击着黄杨木算盘："葛老说笑，渡厄斋收的从来不是器物。"他忽然抓住叶绾绾手腕按在算盘上，玉珠迸溅血光，"收的是诸位不敢沾的因果。"
怀表表盖自动弹开，时针逆旋三周。老者袖中滑落卷泛黄帛书，密密麻麻写满血名："那咱们按老规矩，子时三刻，饕餮堂开生死宴。"他深深看了眼青铜铃铛，"希望这位姑娘，比前三位赌运好些。"
待老者身影消失在巷口，苏夜突然掐诀点在叶绾绾眉心。她剧烈干呕，吐出一团缠绕着头发的香灰。"方才那是鬼市判官，专收买命契。"他擦拭着沾染香灰的手指，"你吞了他的问路钱，现在五脏庙里怕是养着蛊了。"
暮色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兽笼般的阴影，博古架上的器物开始不安躁动。苏夜掀开地板暗格，露出一口雕满符咒的青铜冰鉴，冷气中浮沉着百余盏莲花灯。
"这些是......"
"客人们的阳寿。"他摘下一盏灯芯泛蓝的莲灯，"民国二十三年，梨园名角用十年阳寿换仇人永堕畜生道。"灯影里隐约传来戏腔，唱的正是镜中见过的《牡丹亭》。
叶绾绾发现属于自己的那盏灯芯血红，火焰中沉浮着三枚铜钱。苏夜突然将她拽进冰鉴，寒气刺得骨缝生疼："仔细看灯壁。"
灯罩内壁布满细密刻痕，竟是倒计时的刻度。当她的血珠渗入灯芯，最上方铜钱突然崩裂一角。
"你提前用了因果眼。"苏夜语气骤冷，"现在只剩两天半。"
窗外雷声轰鸣，今年第一声春雷炸响的瞬间，所有莲灯齐齐颤动。叶绾绾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吼，青铜铃铛自动摇响，震得她呕出口黑血。血泊中浮现出地铁隧道场景：那些失踪者正机械地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392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