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不想看看我吗？"
海面突然泛起涟漪，倒影中浮现出女儿的身影。她穿着最后一次生日时的草莓图案睡裙，左腕却戴着陌生的金属手链。林深注意到那些刻在手链上的符号正在重组，从Σ=1/∞变成他再熟悉不过的涂鸦——小满临终前在病历背面画的缠绕曲线。
"这里是所有答案的归处。"幻象抬起手，海面升起无数晶莹的棱柱。每根棱柱里都封存着人影：抱紧泰迪熊哭泣的男孩、在婚礼现场开枪的新郎、用手术刀雕刻自己肋骨的老人......"他们都在这里获得了永恒。"
林深后退半步，战术靴踩碎的海面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当他低头时，发现脚下根本不是海水，而是无数张重叠的人类面孔。那些半透明的面容正随着他的脚步扭曲呻吟，某个瞬间他竟看到妻子的脸一闪而过。
"留下来。"幻象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，银色波纹从她脚下蔓延，"你可以修正所有的错误。"
林深感觉防护服内层开始发烫。当他摸向胸前的凸起时，发现乳牙正在发烫，天鹅绒盒子已经烧穿防护服，在他胸口烙出Σ形疤痕。剧痛中幻象突然扭曲，小满天真无邪的面容裂变成万千银丝，海面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啸。
"你居然带着这个！"尖锐的声线刺穿耳膜，"那个贱人的......"
林深在意识被撕裂前的最后一刻，将乳牙狠狠按进胸口的伤疤。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，他听见两个重叠的声音：一个是小满清脆的笑声，另一个冰冷如机械：
"找到白露。"
第三章：空白者
林深在医疗舱醒来时，首先闻到的是腐烂的茉莉花香。这味道他曾在停尸房闻过——当妻子被撞成碎块的躯体重新缝合时，殡仪师用了整整三瓶劣质空气清新剂。
"您的心脏停跳了37秒。"
医疗AI的机械臂正在为他更换输液管，针头泛着幽蓝冷光。林深扯开电极贴片，发现左手无名指上缠着根银色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3549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