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舍得的。"林深突然攥住我的手刺向自己咽喉，"当年少女术士镇压镜灵时，缺的就是这份决绝！"
桃木钉贯穿琉璃躯壳的刹那，所有镜像同时静止。方士的虚影在青光中扭曲，他腕间的曼陀罗刺青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图腾——双鱼绕镜的封印符咒。
太平间化作巨大的万花筒。我看见无数个时空的林深在向我伸手：1923年当铺大火里举着铜镜的少女，1935年邮轮甲板上哼着昆曲的花旦，2012年古董店后院埋镜的老妪...
"接住这个轮回！"她们齐声呐喊。我抓住最近的幻影，掌心多了枚温热的翡翠扳指。当扳指扣上青铜碎片时，漫天镜片突然聚合成最初的紫檀木框古镜。
镜面映出的不再是鬼影，而是民国少女术士结印的身影。她身后站着穿西装的青年，两人手腕的曼陀罗刺青组成完整封印阵——那青年分明长着林深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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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十一章：太虚归元**
翡翠扳指在八卦阵中央迸发霞光。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向古镜，镜框龙纹突然活过来，顺着血线缠住方士虚影。青铜饕餮从镜中跃出，撕咬他身上的怨气。
"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镜枢！"方士在魂飞魄散前狞笑，"从你带回碎片那刻起，就注定要成为新的..."
古镜将最后一丝黑气吞噬殆尽。林深的琉璃身躯化作星尘，在我掌心凝成银镜吊坠。妇产医院传来婴儿们响亮的啼哭，他们胸口的曼陀罗胎记正渐渐淡去。
三年后的梅雨季，我在修复后的古董店橱窗看见熟悉的紫檀木镜。店主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，他擦拭镜面时，腕间隐隐露出双鱼绕镜的刺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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