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夏记者？"队长突然逼近，"你说昨晚十一点在店里见过活着的死者？"他翻开笔录本，我瞥见法医报告上的死亡时间：6月15日22:30-23:00。
冷汗顺着脊梁滑进后腰。法医掀开另一块白布，我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战栗的喘息。旗袍！月白色杭绸上绽开大片红梅，女子低垂的脖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，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。
"第三个受害人。"队长声音发沉，"今早在护城河捞上来的，死亡超过72小时。"他忽然顿住，狐疑地打量我衬衫领口，"你这里...受伤了？"
更衣镜里，原本的胭脂指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镜面突然泛起涟漪，我看见自己背后浮现出旗袍女子的轮廓，她腐烂的指尖即将触到我的后颈——
"闭眼！"
薄荷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有人拽着我撞碎玻璃窗，夜风灌进鼻腔的刹那，身后传来镜面炸裂的脆响。救我的黑衣女人甩开伸缩棍，巷口路灯照亮她颈间银色吊坠——是面微型铜镜。
"林深，民俗研究所的。"她撕开我衣领时倒抽冷气，"往生印已经蔓延到锁骨，你只剩六天。"
远处传来警笛嘶鸣。林深突然将我按在墙上，匕首擦着耳际没入砖缝。砖墙渗出黑血，一只长满尸斑的手正缓缓缩回阴影深处。
"它们来了。"她拽着我冲进雨幕，"记住，午夜不要看任何镜面。"
便利店橱窗在我们奔过的瞬间同时爆裂，无数玻璃碎片中，成千上万个旗袍女子正在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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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三章：镜渊回响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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