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偶师的银丝就在这时勒断她的跟腱。林夏坠入突然裂开的下水道，腐臭污水里漂浮着保质期永恒的爱意罐头。每个罐头标签都是她和周远的合影，盖着“已过期”的钢印。
地下通道的内壁在呼吸。林夏拖着断腿爬行，机械脊椎在潮湿地面划出火星。暗处传来婴儿啼哭，靠近才发现是微型沙漏在倒计时，每个沙漏都装着缩小的脏器。
“欢迎参观我的收藏。”顾明渊的声音从子宫形状的腔室传来。无数脐带从天花板垂下，末端连接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时间锚点：她五岁时的乳牙，十八岁的录取通知书，还有周远送的第一朵玫瑰。
穿防护服的标本师正在用手术刀剖开玫瑰。花瓣每落一片，林夏的皮肤就脱落一块，露出下方转动的齿轮。"当年我也保留过爱情标本，"顾明渊敲了敲装着自己左手的玻璃罐，"直到系统让我亲手把它做成闹钟。"
林夏突然呕吐。胃袋里掉出七枚SD卡，插入墙壁卡槽后播放她猎杀债务人的画面。每段视频的观众席都坐着不同年龄的自己，她们在鼓掌时眼珠会弹出，变成投掷向舞台的铜币。
"该续费了。"顾明渊按下操作台的红色按钮。腔室突然收缩，脐带扎入林夏的机械脊椎抽吸时间血浆。金色旋涡发出尖锐啸叫，在屋顶投射出倒计时——距离彻底机械化还剩02:15:33。
地铁隧道长满神经突触。林夏撞开通风管道，坠入正在举行拍卖会的车厢。穿黑西装的买家们举着器官形状的号牌，拍卖师是人偶师的无头躯体，脖颈断面插着正在播放广告的投影仪。
"接下来是097号的青春腺体！"拍卖师的机械手掀开林夏的头盖骨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199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