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片激活的瞬间，她看见整个世界布满银色丝线。公园长椅上的老人被丝线操控着给妻子喂毒药，产房里的护士用丝线勒死新生儿，连流浪猫都在丝线牵引下自相残杀——所有惨剧都在减少总债无存量。
"时间系统需要平衡。"顾明渊的幻影在火中翻动账簿，"有人篡改过去，就必须有人制造等量的悲剧。"
林夏突然呕吐。机械脊椎破体而出，在空中抓出一团胶状记忆体——那是她偷偷保留的，周远在馄饨摊微笑的原始画面。人偶师的银丝立刻将其绞碎。
便利店暖光如旧。林夏嚼着发霉的饭团，看小雨在货架间哼歌。少女后颈的倒计时显示她只剩下三小时寿命——这是林夏精心挑选的猎物。
当机械脊椎刺入小雨颈椎时，林夏的债务余额开始跳动。少女在断气前露出诡异的笑，瞳孔映出林夏背后的人影：浑身齿轮的周远正举起消防斧，斧刃滴落着来自各个时空的鲜血。
"亲爱的，"他的声带混着电流杂音，"我们终于成为同类了。"
林夏的左眼旋涡与周远的齿轮眼球产生共鸣。整条街道开始数据化崩塌，而人偶师在废墟尽头鼓掌，脚下踩着刚刚生成的、小雨模样的新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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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：内脏迷宫
林夏的机械脊椎刺入周远胸腔时，齿轮摩擦的火星点燃了数据化的雨幕。无数个周远的尸体从燃烧的代码中站起，有的颈骨嵌着消防斧，有的眼眶插着USB手指，最新鲜的那具捧着自己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"你签了七份契约，"所有周远齐声说，"却忘了我们的羁绊也是时间债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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