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突然全部熄灭。街道尽头亮起两盏车灯，灯光里站着穿工装的顾明渊。他举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，每个数字都引发地面震动：“当债务归零时，你将成为新的标本师”。
林夏的左眼在这一刻爆裂。金色旋涡化作实体钻出眼眶，带着血丝和神经末梢悬浮在空中。旋涡深处传来周远的呼救声，还有无数个自己尖叫的回音。
她抓起水果刀刺向旋涡，却在刀锋触及的瞬间，看见二十二岁的周远在裂缝另一端微笑。那是他们初遇的下午，图书馆的阳光正好，他睫毛上沾着银杏叶的金粉。
刀尖迟疑了十分之一秒。金色旋涡突然收缩，将她和整间便利店吞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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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：人偶师的邀约
黑暗中有滴答声。
林夏睁开残存的右眼，发现自己在摩天轮的座舱里。锈蚀的金属地板布满血手印，窗外是倒悬的游乐园：云霄飞车在头顶呼啸而过，碰碰车在天花板碰撞炸出火花，棉花糖机吐出带血丝的神经纤维。
左眼窝的金色旋涡自主转动着，将痛觉转化为冰冷的数字流。她抬起手，发现掌纹变成了时刻表，每条脉络都标注着“债务余额：6年11月07小时”。
"欢迎来到时间坟场。"稚嫩的童声从下方传来。林夏低头，看见穿洛丽塔裙的小女孩正在给洋娃娃梳头。娃娃的脸是周远的，每梳一下，就有齿轮从发缝间掉落。
女孩突然180度扭过脖子，露出后脑勺的电子屏，上面滚动着血色字幕：“编号097债务人林夏，您已触发清剿程序”。
摩天轮骤然加速。座舱玻璃映出无数个正在异化的林夏：有的浑身嵌满表盘，有的化作齿轮聚合体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199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