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给你带了红豆汤。"周远掀开保温桶盖子的瞬间，林夏瞥见汤面上浮着自己的倒影——那个“她”正在水下疯狂捶打无形的屏障。
勺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左眼突然灼痛难忍，金色旋涡自主转动起来。透过扭曲的视野，她看见周远后颈皮肤下嵌着发光的齿轮，小雨的脊椎延伸出操纵木偶般的银丝，而玻璃门外经过的行人，全都长着同一张模糊的脸。
"不舒服吗？"周远的手按上她额头。林夏在触碰发生的刹那听见齿轮咬合的声响，仿佛有无数钟表在他体内同时上发条。
绿萝的藤蔓就在这时破窗而入。带刺的枝条缠住周远脚踝，将他拖向窗外深不见底的裂缝。林夏拼命抓住他的手，却看见男友的瞳孔也开始泛起金色——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，而是两个疯狂旋转的陀螺。
"救我..."周远的声音逐渐机械化，"我不想被修正..."
林夏在馄饨摊的长凳上惊醒。老板娘正往她碗里添汤，葱花香盖过了喉咙里的血腥味。手机显示2019年10月12日21:20，周远还站在便利店门口玩手机游戏，屏幕蓝光映出他完整的侧脸。
没有齿轮，没有银丝，没有长满红蕊的绿萝。林夏颤抖着抚摸左眼，那里残留着针扎般的刺痛。
"姑娘，你流鼻血了。"老板娘递来皱巴巴的纸巾。林夏接过的瞬间，发现对方虎口处纹着那个螺旋符号，边缘已经褪成青灰色。
雨又下大了。这次她选择安静地坐在塑料棚下，看周远的身影被雨帘模糊成灰影。当小雨推开便利店玻璃门时，林夏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暗金粉末从鼻腔滴落，在馄饨汤里晕染成小小的旋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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