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进洗手间干呕。镜中的左眼布满血丝，金色旋涡深处有什么在蠕动。拧开水龙头时，流出的竟是掺杂金粉的黑色黏液，淋浴间地漏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管道的声响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主编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："小林，怎么还没到？今天有重点书稿要校。"
林夏愣怔地望着出版社大楼。原本贴着褪色春联的玻璃门变成了旋转铜门，前台姑娘的圆脸成了锥子脸，胸牌上的名字从“王婷”变成“Tina”。更诡异的是，所有人打招呼时都会先眨两下左眼，像被输入统一程序的机器人。
"《时间简史》的修订版。"主编扔来一摞稿子，"下班前校完。"
林夏翻开扉页，寒意顺着脊椎攀爬——著者姓名处赫然印着“顾明渊”。书页间滑落的校样纸上，所有公式都被替换成螺旋符号，空白处写满血红色的“还不够”。
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坏了。林夏摸索着按亮手机，余光瞥见墙角蹲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出版社的旧工装，正用粉笔在地面涂抹复杂的几何图形。
"顾老师？"她脱口而出。三年前自杀的资深编辑缓缓抬头，眼眶是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，嘴角却咧到耳根："林小姐，我的笔记本好用吗？"
林夏转身狂奔。脚步声在身后如影随形，混合着粉笔折断的脆响。她撞进电梯疯狂按键，金属门闭合的瞬间，顾明渊沾着粉笔灰的手指挤进门缝。
"你每修改一次过去..."腐烂的气息喷在耳后，"现在就会被蛀空一点..."
周远的消息提示音成了救命稻草。林夏蜷缩在便利店休息室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199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