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川的后颈条形码灼烧起来，生物金属束缚带从地面暴起，缠住他的合金关节。那些血管状的金属纤维末端探出注射针头，将淡蓝色药剂注入他的神经系统。剧痛中，他看到自己的记忆被具象化成全息影像投射在空中——
七岁的自己在培养舱里苏醒，穿着白大褂的林晚将神经接驳器插入他的枕骨，舱外显示屏上的日期是2007年9月21日；十五岁第一次执行清理任务，把周宇的断指塞进毒贩口袋时，死者耳后的条形码正在渗出血珠；二十岁在停尸房伪造尸检报告时，用激光笔烧毁尸体耳后的条形码，烧焦的皮肉下露出微型电路板......每个画面都在播放到第四十七秒时扭曲崩坏，露出底层真实的记忆图层：培养舱里被取出的是周宇的脑组织，毒贩手心的断指戴着与自己相同的婚戒，而被他焚毁的尸体后颈都烙着CT180921-46的编号。
"现在明白了吗？"林晚的本体从48号培养舱浮出，她的身体由纳米机器人聚合而成，银色长发如数据流般舞动，"每代清理者都是前代实验体的墓碑。"她挥手调出基因图谱，顾明川的DNA链中夹杂着周宇的基因片段，而那些本该随机排列的碱基对，竟组成微缩版的CT编号。当图谱旋转到特定角度时，双螺旋结构突然展开成仁爱医院的建筑蓝图，地下三层的红色标记处正是当年周宇发现器官运输记录的档案室。
解剖台突然裂开，升起环形控制台。林晚将女婴放入中央的神经接驳装置，四百七十七个培养舱开始泵入绿色神经毒素。顾明川的合金手指刺入地面，拽断生物金属的根须。他的视网膜弹出警告框时，发现毒素输送管道的排布与三年前货轮上的器官冷藏系统完全一致——那些缠绕在管道表面的仿生血管，正是用周宇的干细胞培育的活体材料。
"你摧毁的从来都是自己。"林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真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1720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