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真实的血珠在顾明川手背溅开，他惊觉自己的拇指不知何时被划破。更诡异的是，虚拟血液与真实血液在空气中交织，形成双重螺旋结构。当他试图触碰时，全息影像突然扭曲成仁爱医院的地下结构图，红色光点在地下三层标注着“9.21试验体”——正是三年前河道女尸的发现日期。
通风口飘落泛黄的病历页，1997年的产科记录上用红笔圈着“林晚”。顾明川用紫光灯照射空白处时，婴儿脚印旁浮现出血色批注："第47号成功样本，脑神经接驳完成度98.7%"。纸张边缘的霉斑突然蠕动起来，化作无数微型代码流窜而过，在墙面投射出培养舱监控画面：四百七十七个玻璃舱内，面容相同的婴儿正在同步睁眼。
"你也是其中之一。"
电子音突然具象化成实体，防护服女人从全息影像中踏出。她的面罩反射着顾明川苍白的脸，注射器顶端的蓝色液体与助手小陈添加的药剂完全相同。当顾明川的解剖刀刺向女人咽喉时，刀尖却穿透了虚影，扎进后方突然实体化的镜墙。
镜中映出两个重叠的场景——穿防护服的女人正将注射器抵住他脖颈，而另一个"顾明川"在解剖台前肢解着周宇的尸体。更骇人的是，镜中解剖台上的周宇突然转头，被剖开的声带振动着发出声音："为什么要修改我的尸检报告？"
解剖室温度骤降，顾明川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凝成器官解剖图。当图示到肾脏位置时，一粒冰晶刺入他的后颈。剧痛中闪过记忆碎片：暴雨夜的货轮甲板上，自己戴着手套将周宇的配枪塞进毒贩手心；停尸房里，他用激光笔灼烧尸体耳后的条形码；还有最深处的画面——培养舱里泡在绿色营养液中的自己，后颈插着十七根数据线。
"这是2018年9月21日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" string(10) "173831720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