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很意外？"国师的声音突然清朗如旧，"当年白鹿崖下，你父亲用《九宫针诀》为我换脸时，可比现在利落得多。"
沈清秋踉跄后退，撞翻药柜。瓷瓶碎裂声中，往事纷至沓来：父亲书房暗格里的东宫密函，兄长突然被提拔为太医院首那夜诡异的火光，还有萧景琰总在月圆时消失的旧习……
"你以为他为何能活到现在？"国师——或者说顶着萧景琰面皮的怪物嘶声笑道："每月十五，他都要饮一碗沈氏女子的心头血啊！"
### 第三章 白骨鉴
暴雨倾盆的夜，沈清秋掘开了父亲衣冠冢。陪葬的紫檀医箱里，除了一截指骨，还有半卷《移魂录》。泛黄纸页上，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："永和十三年，为东宫行换颜术，以报白鹿崖救命之恩。"
指骨上的翡翠扳指硌疼掌心，正是萧景琰从不离身之物。沈清秋忽然想起，三年前祭天台大火那日，太子的左手始终藏在袖中。
银针挑开指骨接缝处，一粒血菩提滚落。这是西域秘药，服之可令人忘却前尘——而装着它的金匣，分明刻着沈府暗纹。
### 第四章 同心蛊
驼铃再响时，医城迎来位戴青铜面具的商人。他掀开斗篷的刹那，沈清秋腕间玉珠突然炸裂——萧景琰心口插着柄镶血菩提的匕首，刀刃没入处，皮肉翻卷如绽放的红莲。
"此蛊名唤同心。"商人声音沙哑，"中蛊者同生共死，最妙的是..."他突然扯开衣襟，露出与萧景琰一模一样的伤口，"能叫人分不清谁是本体，谁是傀儡。"
沈清秋的银针悬在半空。地砖忽然塌陷，无数赤红蛊虫如血潮涌出。最后的意识里，她看见商人摘下面具，脸上赫然是父亲年轻时的容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