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349689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47551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994) "举起手机照明,呼吸停滞在喉间——砖缝里渗出密密麻麻的头发,发丝间裹着沾血的乳牙。那些发辫以诡异的速度生长,转眼缠住我的脚踝。正要挣扎时,头顶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"别碰那些头发!"
穿藏蓝工装裤的男人踹开地窖门,他手里的汽灯将发丝逼退回墙内。我认出这是白天在村口见过的守宅人陈渡,他脖颈有道蜈蚣状的旧疤,此刻在灯光下泛着青紫。
"你外婆没教过你?子时过后,地窖的怨气会吃人。"他抛来缠着红绳的铜铃,发梢掠过我手腕时冷得像具尸体,"跟着铃铛走,别回头。"
铜铃在台阶上投出细长的光斑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声。陈渡的警告在耳畔炸响:"那是镜魅在学你走路,一旦回头,它就能穿上你的皮囊。"
阁楼里堆着几十口蒙尘的樟木箱。陈渡掀开其中一箱,霉变的旗袍下压着本糊满血痂的记事本。1983年4月17日的潦草字迹记载着惊悚内容:
“小满夜,母亲说要用我的血喂镜子。她最近总在寅时对镜梳头,发髻里缠着三根银针。今早发现小妹的布娃娃塞满香灰,眼珠换成泡过尸油的玻璃珠...”
翻页时突然摸到夹层里的照片。泛黄影像中,二十岁的外婆穿着猩红嫁衣站在祭坛前,而她脚下倒着七具被剜去眼睛的女尸——那些扭曲的面容与青铜镜里的人脸完全重合。
铜铃毫无征兆地炸裂,陈渡猛地将我推向窗边。月光下的庭院正在融化,青石板变成粘稠的血浆,从地底伸出数百只溃烂的手臂。二楼传来外婆年轻时的声音,正在用方言哼唱诡异的童谣:
“月娘娘,穿红鞋
镜里囡,爬出来
左眼盛酒敬祖宗
右眼泡茶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1694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