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残垣半掩在雪幕中，张寒踉跄着撞开腐朽的木门。神像前的蒲团还留着余温，说明这里不久前有人停留。他摸索着往供桌下躲，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温热。
"别动。"少女嗓音清冷如碎玉，带着江南特有的温软。青玉簪抵住他咽喉，簪头雕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。
张寒本能地扣住对方手腕，却在发力瞬间被某种柔劲化解。月光从破窗漏进来，照见少女月白裙裾上绣着的银色缠枝纹——这是三大世家之一苏氏的徽记。
"你中了九幽散。"少女忽然凑近，带着药香的呼吸拂过他蒙面巾，"再不救治，半刻钟后心肺俱焚。"
蒙面巾被揭开时，张寒下意识偏头。这些年他杀人时从不露真容，倒不是怕被认出来，只是不愿看见将死之人盯着自己脸孔咽气的模样。
"好重的杀气。"少女指尖拂过他眉间褶皱，"小女子苏萱，略通医术。公子若信得过..."
话音未落，张寒突然暴起。软剑架在少女颈间，却在触及肌肤时微微颤抖——她竟完全不躲，澄澈眼眸映着剑光，像是早春化开的雪水。
"你要杀我，方才扣住命门时便可动手。"苏萱抬手拨开剑锋，从腰间锦囊取出银针，"影阁的九幽散需用冰魄针法疏导，忍着些疼。"
银针入体的瞬间，张寒浑身剧震。这些年受伤都是自己用烧红的匕首烫合伤口，从未体验过这般细致入微的疼痛。苏萱手腕翻转间，七十二根银针在烛光下连成星图，竟与系统传授的"璇玑点穴术"暗合。
"姑娘不怕救的是个恶人？"他盯着少女发间晃动的青玉簪。
苏萱正在捣药的手顿了顿，"我七岁那年，见过影阁杀手屠戮商队。他们眼中有恨，有贪，有癫狂，唯独公子眼中..."药杵撞得石臼叮咚作响，"像是冻了千年的寒潭。"
张寒忽然想起系统界面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值：杀意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169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