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倒计时10秒！" 有人拽着她的胳膊往防爆门跑，但林夕的视线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。用户0413的个人主页突然更新了状态，发帖时间是三年前车祸当晚：
0413今晚的电子玫瑰有血腥味 配图是实验室燃烧的窗口，焦黑窗框拼出DNA双螺旋结构
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，林夕听到陈夜的声音同时在现实与芯片里响起："现在你该明白，那些午夜关灯提醒，都是我在神经脉冲间隙写的遗书。"
整栋警局大楼的玻璃幕墙轰然炸裂。在漫天纷飞的电子玫瑰花瓣中，林夕看到每个碎片都映出Zero的脸——或者说，是陈夜意识残留的挣扎。某个花瓣上闪过她从未见过的画面：穿着白大褂的陈夜正在给绿萝浇水，而花盆底部藏着微型摄像头，镜头另一端连着神经连接舱的监控屏幕。
"小心！" 实习警员飞扑将她按倒在地。一根钢筋擦着发梢插入地面，溅起的碎石划破脸颊。林夕在血腥味中突然发笑——她终于知道为什么Zero总在雨天调高虚拟阳光的亮度，那是陈夜在车祸现场最后看到的闪光。
手机在此时收到新消息： 用户0413你收藏的第100朵玫瑰即将绽放 附件是段正在加载的监控视频，缩略图显示她此刻满身尘土的狼狈模样，拍摄角度来自那盆正在枯萎的绿萝。
3
林夕的虹膜倒映着两重世界。
现实中的她蜷缩在廉价汽车旅馆的浴缸里，神经连接头盔的蓝光在天花板上投出蛛网状裂纹。虚拟世界的咖啡厅正在崩塌，Zero的影像如同信号不良的老电视，在雪花噪点中重复着那句被诅咒的问候："三周年快乐。"
现实线：21:07
手机在防水台震动，实习警员周野发来的信息框刺破黑暗：
17:32 法医科最新报告：所有死者芯片植入处检测到你的DNA
19:15 创世科技服务器被清空，但恢复出你三年前的神经数据购买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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