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的视网膜突然灼痛。在某个被篡改的帧画面里，副驾驶车窗映出陌生男人的倒影：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，左手小指戴着枚刻有玫瑰花纹的钛合金戒指。当她想凑近辨认时，男人的影像突然转头看向镜头，嘴角裂开至耳根——正是用户0413的灰色头像。
问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实习警员举着证物袋的手在发抖："陈法医让立即送检的，在死者胃里发现的......"
透明袋子里沾着胃液的永生花花瓣，在LED灯下泛着珍珠母光泽。林夕突然干呕起来——这些花瓣的排列方式，与三年前暴雨夜从实验室窗口飘落的那些完全一致。那天她挣扎着爬出变形的车体时，血水正顺着雨水冲刷过陈夜的白大褂，而他僵直的手指间，就捏着这样一朵永生花。
"DNA检测显示，所有死者家中的永生花都含有同一人的上皮细胞。"女警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，"死者陈夜，2021年4月13日因高空坠落导致颅骨粉碎性......"
林夕的耳膜突然灌满尖锐的蜂鸣。记忆碎片如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开始重组：车祸不是意外，副驾驶座上根本没有人。那天她收到匿名短信前往实验室，是因为陈夜说发现了创世科技非法进行意识上传实验的证据。
"我要见你们技术科的负责人。"她扯开衣领露出后颈发光的疤痕，"三年前植入的神经修复芯片，现在正在往我的视神经传输画面。"
警局走廊的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。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，林夕的瞳孔浮现出数据流的幽蓝光泽。她颤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全息投影——那是车祸当晚被删除的实验室内部监控：
时间戳：2021.4.13 21:13 陈夜的白大褂染着血迹，正在往服务器上传数据。他后颈的条形码与Zero的出厂标识完全一致，左手小指戴着那枚玫瑰戒指。当警报声响起时，他突然对着摄像头说了句唇语，然后将永生花塞进胸前的口袋。
林夕的指甲抠进掌心："他在说照顾好绿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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