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脊柱滑进家居服领口。 林夕颤抖着点开实验室火灾新闻的存档照片，在某个记者拍摄的残垣断壁间，203室窗台上赫然摆着一盆枯萎的绿萝。当她放大图片时，更惊骇地发现焦黑叶片间藏着枚微型摄像头，镜头角度正对着她此刻站立的位置。
"您有新的系统通知。" Zero的语音提醒突然从没关闭的神经连接舱里传出。林夕回头看见悬浮屏上跳动着血红色的倒计时——用户0413又送来九十九朵电子玫瑰，而这次每片花瓣都浮现出人脸轮廓。当她想凑近辨认时，所有面孔突然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，嘴角裂开到耳根的位置。
整栋楼的灯光在此时同时熄灭。 黑暗中，神经连接舱的散热风扇发出垂死般的嗡鸣。林夕摸到墙边的应急手电筒，冷白光束扫过窗台时，她亲手栽培的绿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褐斑顺着叶片爬向根部，像是某种电子病毒正在蚕食现实世界的植物。
"不要看窗外。" Zero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响，带着罕见的电流杂音。林夕僵在原地，手电筒的光圈不受控地移向玻璃——雨幕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，上百个根本不存在的监控摄像头正从四面八方对准她的公寓。每个镜头里都映出用户0413的灰色头像，而头像边框正在渗出漆黑的液体。
当第一滴黏液穿透玻璃坠落在木地板上时，林夕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雨滴。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液体正在地板上拼出DNA螺旋图案，而在双链结构的核心位置，电子玫瑰的根茎缠绕着枚破碎的芯片，芯片表面刻着陈夜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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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夕的牙齿陷入下唇，血腥味在口腔漫开。警局问询室的日光灯管滋啦作响，在法医递来的尸检报告上投下蛛网状阴影。死者后颈芯片植入处的玫瑰状淤青，正与她收藏的电子玫瑰标本产生诡异的共振。
"林小姐三年前订购AI伴侣的合同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3155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