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接住！"你突然高抛发球，球头精准地擦过我耳边："比夹在《五三》里的纸条难找吧？"我反手挑球的动作滞了半拍，羽毛球栽进窗台的多肉盆里："至少纸条不会长刺。"
你弯腰捞球时，钥匙串上掉出枚生锈的美工刀片，那是当年我替你掰开粘住的颜料盖时，被你惊慌中撞落的凶器。
汗水顺着你的下颌线滚落，在夕阳里折射出琥珀色的光，让我想起艺考集训时，你偷偷发来的视频里，画架上未干的油彩也是这样闪闪发亮。
4.
平安夜的霓虹灯在玻璃窗上流淌成星河，剧本杀店门口的老式铜铃每响一次，就会抖落几片挂在槲寄生上的雪絮。
你正低头整理围巾上的雪花，暖黄灯光从你发梢滑落时，店门突然被撞开——当年总爱揪我马尾的男生裹着寒气闯进来，羽绒服上还沾着类似食堂关东煮的味道。
"这不是咱们班灭绝师太吗？"周扬把剧本往桌上一摔，袖口露出的机械表示威般闪着冷光，"当年借你半块橡皮都要写欠条，现在倒是学会涂口红了。"
他指尖悬在我唇畔两厘米处，你突然重重放下柠檬茶，杯底撞击木桌的声响惊飞了窗外觅食的麻雀。
我望着角色卡上"圣诞精灵"的字样轻笑："总比某些人好，现在手机里还存着你cos垃圾桶的剧照。"你捏着铅笔在线索卡上划出尖锐的折线，铅笔芯"啪"地断在"案发现场"的血迹示意图上。
蒸汽波风格的大厅里，时光在DM摇铃声中坍缩。当周扬念出"死者口袋里发现山楂果"的线索时，你忽然转头望向我。
暖气出风口扬起你鬓角的碎发，我仿佛看见十七岁的你正躲在消防楼梯转角，从画板后掏出用素描纸包裹的山楂雪球，冰凉的指尖蹭过我滚烫的耳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