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剧烈震荡。
红衣女子第一次露出惊慌神色，这个被轮回百年的灵魂终于想起最关键的记忆：那场冥婚根本不是被迫，而是她自己为救书生性命，甘愿成为镇宅的活祭品。
融合进度瞬间逆转。
林夏抓住女子意识动摇的瞬间，将桃木钉狠狠刺入镜中倒影。两具身体同时发出尖叫，融合产生的金色血液渗入井底，百年怨气开始消散。
晨光初现时，铜镜映出林夏布满裂痕的面容——那是两个灵魂达成平衡的证明。她拾起地上半融的怀表，表盖内侧新增一行小字：
"共生者，林夏与林挽秋，光绪二十三年至永劫。"
林夏在超市拿起巧克力时，突然不可抑制地流泪。
货架玻璃映出她的倒影正在剥开一枚桂花糖——这是光绪二十三年江南最流行的喜糖。甜腻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她看到"自己"穿着嫁衣将毒药拌入合卺酒。
"这是她的味觉记忆。"医生听完症状后写下"创伤后应激障碍"诊断书，却没发现钢笔在病历上洇出的墨迹，正逐渐形成"负心人该杀"五个狂草小字。
污染在雨夜达到巅峰。
当男友陈默撑着伞出现在古宅门前，林夏突然抄起门闩砸碎了他的眼镜。镜片碎裂声与记忆中的瓷碗落地声重叠，她分不清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男人，到底是现代摄影师，还是当年告密导致冥婚的管家后人。
"你身上有他的味道。"林夏掐住陈默脖子时，嗅到对方须后水里微弱的檀香。这味道激活了深层的杀戮程序：红衣女子在新婚夜就是用檀香熏晕了新郎。此刻她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黑变尖，在陈默肩上抓出五道冒着黑气的伤口。
最危险的污染来自梦境。
每当林夏梦见穿白衬衫的书生背影，醒来后就会对穿白衣服的人产生病态好感。上周她尾随一个白衣外卖员走了三条街，直到对方报警才惊觉自己举着那支染血的金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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