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去三年，我每天都会给这个号码发短信。”他点开收件箱，满屏的绿色气泡在暮色中浮动：
“昭昭，今天实验室的小白鼠越狱了，像不像你当年偷吃解剖课用的福尔马林鸡爪？”
“我在苏黎时找到你说的那家中餐馆，老板娘说没见过得肺癌的东方姑娘。”
“梁氏注资的前提是联姻，但新药研发只剩最后阶段了，你再等等我......”
简昭的指尖掐进掌心结痂的针眼，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。
她忽然笑起来，笑得胸腔震动，笑得喉间泛起铁锈味。
“真感人。”她抹掉嘴角的血丝，“沈总应该把这些情话刻在婚戒内侧，梁小姐戴着的时候......”
未尽的话语被突然封进口中。沈述白咬破她的下唇，血腥味在雪天里蒸腾成雾。
简昭在窒息中听见他哽咽的声音：“当年你说要分手的时候，是不是已经拿到诊断书了？”
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，梁氏集团的救援灯划破雪幕。
简昭望着沈述白身后逐渐逼近的保镖，将那个诺基亚手机抛向空中。
“沈述白，你永远学不会在正确的时间问正确的问题。”
手机坠落的瞬间，简昭看见十八岁的自己正从顶楼一跃而下——那是2019年平安夜的幻觉，还是即将发生的现实？她分不清。
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时，简昭正梦见解剖刀剖开自己的胸腔。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被泡进福尔马林罐子，标签上写着“沈述白所有物”。
“准备胺碘酮！”
冰凉的导电糊抹上胸口，简昭在混沌中抓住谁的手腕。心电图导联线蛇一般缠住她的梦境，将2019年的冬夜拖进现实——沈述白抱着咯血的她冲进急诊室，白大褂上沾满紫藤花瓣，那是他们私奔路上撞翻的花架。
“昭昭，呼吸！”
现实中的沈述白在吼，消毒手套捏碎了两支安定注射液。<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534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