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时候的事？"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病床。
简昭数着输液管里新换的药水，第三十二滴准时坠落："沈先生现在是以患者家属的身份提问，还是以医疗器械供应商的身份？"
空气里响起纸张攥皱的声响。沈述白突然弯腰撑在床栏上，领带夹的棱角抵住她锁骨："三年前你说要分手的时候，是不是已经......"
"沈总！"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，梁心玥的LV手袋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。简昭看着妆容精致的女人扑进沈述白怀里，珍珠耳环扫过他紧绷的下颌。
"他们说你在护理站发了好大的火。"带着哭腔的撒娇在消毒水味里格外刺耳，"我知道你心疼我，但简医生毕竟是你......"
"前女友。"沈述白突然扣住梁心玥的后颈，目光却锁在简苍白的脸上，"宝贝，你该不会吃醋了吧？"
简昭看着梁心玥无名指上的钻戒陷进他肩头衣料，想起三年前被沈母扔在自己脸上的支票。
那个下着冻雨的夜晚，雍容华贵的妇人指着CT片上同样的阴影说："简小姐，阿白不可能娶个活不过三十岁的药罐子。"
此刻沈述白贴着梁心玥耳垂说情话的样子，和当年哄她做支气管镜时如出一辙。
简昭摸索着拔掉手背的针头，血珠溅在梁心玥的羊皮高跟鞋上。
"让二位见笑了。"她扯掉胶布下皱缩的皮肤，"我这就申请调离......"
沈述白突然掐住她的手腕。简昭听见他指节发出可怕的脆响，就像那年他徒手砸碎阻止他们约会的家门。
"简昭，你以为我为什么投资这家医院？"
他的气息喷在她结痂的针眼上，"三年前你从我的世界落荒而逃，现在轮到我看你怎么逃。"
梁心玥的尖叫声中，简昭摸到枕头下的手机。
锁屏照片突然亮起，是十八岁的沈述白在解剖室偷亲她侧脸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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