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边批注：晴晴爱吃的青团做法。
方晴抱着洗好的真丝尿布经过，突然驻足。
那些被剪碎的睡衣，此刻在晾衣绳上轻轻摇晃。
晨光穿透织物，在地上投出蝴蝶形状的光斑。
陈默看见妻子伸手抚摸布料，指尖停在母亲缝补的针脚上——老太太把蕾丝边拆下来，改成了防摩擦的包边。
儿童房传来音乐盒叮咚声，小宝抓着奶奶缝的布书。
大象鼻子上的铃铛缺了个口，那是婆婆最后住院前缝上去的。
监控视频存储卡里，有段凌晨三点的录像：
老人佝偻着背，用变形的手指，给孙子调整睡姿。
镇痛贴的药味，仿佛穿出了屏幕……
第17章：柔软的释然
梅雨再度降临那天，陈默在阳台安装双轨晾衣架。
不锈钢管反射着，云层裂缝里的阳光。
左边挂着，印有卡通图案的婴儿衣物。
右边飘荡着，母亲手缝的棉布尿垫。
方晴蹲在花架前移栽熊童子，忽然说：老铝锅煮粥确实香。
雨滴砸在防盗窗上，奏响迟到的安魂曲。
陈默看见妻子，把婆婆的紫砂药罐改成绿植盆。
车前草从裂缝里探出头，嫩芽上还沾着没洗尽的中药渣。
厨房飘来焦糖香，方晴第一次尝试做艾草青团，蒸笼用的是母亲补过三次的竹屉。
小宝踉跄着扑进晾晒的被单里，棉布裹着阳光的味道。
陈默想起当年断裂的晾衣绳，躺在工具箱的底层。
和方晴的高跟儿鞋、母亲的顶针儿，躺在同一个铁盒里。
雨停了，西边天空撕开道金边，像愈合的伤口结出新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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