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蜷缩在医院走廊，母亲用保温杯装红糖水，杯壁磕碰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最新那封，用超市小票当书签，日期停在婆婆去世前一周：
晴晴托人买的膏药真好使，就是太金贵。
妈把治眼睛的钱，存折子了。放在灶王爷像后头，等孙儿上幼儿园给他买……”
泪珠砸在灶台油污上，陈默突然明白：
母亲为何总在深夜，擦洗抽油烟机了——她根本看不清那些，陈年污渍……
第15章：茶水间交锋
方晴在茶水间遇见Lisa时，微波炉正加热着第十五袋冻奶水。
液晶屏蓝光，映着对方的新款香奈儿耳环。方晴下意识扯了扯，起球的毛衣袖口。
“陈太太还在背奶啊？”
Lisa转动咖啡杯。
“听说你婆婆……节哀。”
奶袋在微波炉里，膨胀如孕妇的腹部。
方晴盯着对方工牌上，“项目部总监”的金色刻字，想起今早挤奶时错过的视频会议。
冰箱贴着小宝的辅食表，南瓜泥的备注旁，不知被谁画了只小猪。
“其实那个企划案……”
Lisa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油渍盖住的数据漏洞，我后来改了三版才通过。”
她无名指的钻戒划过方晴手背。
“你知道吗，微波炉热奶会破坏营养。”
方晴的母乳，在桌沿漫成白色溪流。
她抓起奶瓶冲进洗手间，听见隔间里新来的实习生，正在抽泣。
“宝宝不肯吃奶瓶……婆婆说我不是好妈妈……”
第16章：梧桐树知道
老梧桐在窗外沙沙作响，陈默推开尘封的储物柜，二十八个中药包滚落出来。
每包都用工整小楷写着日期，从方晴怀孕第三周，排到预产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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