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那盆熊童子突然开了花，毛茸茸的黄花沾着晨露。
方晴把洗好的真丝尿布晾在旁边，布料上的奶渍，在阳光下像散落的星群。
陈默想起母亲临终前，攥着他的手说：
晴晴那件蓝毛衣，我补好了，放在樟木箱里……
第13章，铝锅的证词
燃气灶跳起蓝色火焰时，陈默才发现，自己煮粥用的是那口祖传铝锅。
锅沿的灰绿色刮痕里，嵌着二十年的光阴，此刻正咕嘟咕嘟吐着米浆。
方晴抱着发烧的小宝，烦躁的在客厅踱步。
电子体温计每隔五分钟，就发出蜂鸣，像在给这场对峙读秒。
“还是换不锈钢锅吧。”
方晴的声音，被孩子的哭闹扯得稀碎。
陈默的锅铲顿在半空，忽然看清锅底映出的自己——眼窝深陷，下巴泛青，活脱脱母亲临终前的模样。
米汤溢出锅沿，烫伤的手背，让他想起母亲总说：这锅养人。
凌晨三点，陈默在储物间，翻出被报纸包裹的德国套锅。
揭开发黄的《扬子晚报》，出版日期是小宝出生次日。
锅具标签上粘着便签纸，方晴清秀的字迹写着："
等断奶就能好好做饭了。
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，在锅面划出银色伤痕。
第14章：未寄的月光
居委会送来母亲遗物那天，下着太阳雨。
陈默在锈迹斑斑的牛奶箱底，摸到硬壳笔记本。
塑封膜里夹着三封，未寄出的信。
最旧的那封，邮戳是2015年4月17日——正是方晴第一次流产的日子。
“小默见字如面：
昨夜里听见晴晴在洗手间哭，妈心口疼得像被井绳勒着。
你爹走时留的银镯子，我放五斗橱第三格了。等晴晴好些给她……”。
陈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403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