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：长命锁裂痕
酒店水晶灯，把玉屑照得像满地星子。
陈默跪在地毯上，捡拾长命锁残片时，听见方晴的高跟鞋踩过银镶边儿。
婆婆缝的虎头鞋，与精品店礼盒在墙角对峙，仿佛两个时代的兵马俑。
“我托玉匠师傅打的长命锁……”
婆婆攥着红绒布碎片。
“用的是小默他爹的探矿奖章……”
“重金属超标的旧料，也敢给孩子戴？”
方晴的声音像摔碎的冰锥。
她举起手机检测报告，汞含量那栏标红的数字，刺痛了陈默的瞳孔。
小宝在儿童椅里挥舞着银汤匙，勺柄刻着方晴单位的上市纪念日。
大堂经理端着果盘僵在原地，陈默看着嵌在奶油蛋糕上的贺卡，“周岁快乐”的金粉，正簌簌掉落。
母亲从棉袄内兜掏出个塑封袋，里面装着陈默的乳牙。
塑封膜上，还沾着风湿贴的药味。
方晴的睫毛膏在眼下晕出黑河，她扯断珍珠项链，浑圆的珠子滚进玉屑堆，像眼泪滴进岁月的骨灰。
第12章：潮湿的黎明
殡仪馆的空调喷着白雾，陈默盯着母亲骨灰盒上的水珠出神。
那些总说“没事”的皱纹，永远的凝固在黑白照片里了……
寿衣领口露出半截红秋衣——寿衣是他妈生前，用方晴的旧真丝睡衣改的。
方晴抱着小宝站在三米外，孩子胸前的和田玉锁闪着温润的光。
守灵夜那晚，她默默往火盆里添了把金箔元宝。
火光映出婆婆生前最爱用的铝锅，锅底积着层发黑的粥痂。
陈默在整理遗物时，发现个铁皮盒。
褪色的录取通知书下，压着张欠条。
泛黄的纸页记录着二十年前，某位李医生免去的诊疗费。
母亲工整的楷书备注：
<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403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