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突然冲进雨幕，陈默追下楼时，看见她站在垃圾桶前。
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，肩胛骨像欲飞的蝶。
染成栗色的头发，发根处长出半厘米黑发，在雨中泛着冰冷的青。
“结婚时，你说你会处理好，我们遇到的所有问题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雨击碎。
“陈默，我快要窒息了。”
第8章：晾衣绳断了
梅雨在周末达到顶峰，陈默踩着板凳修晾衣架时，听见身后传来织物撕裂的声音。
母亲攥着刚收的尿布说：
晴天要晒被。
方晴抓着被单一角说：
必须阴干。
潮湿的棉布在撕扯中，发出垂死的呻吟。
他突然想起婚礼上那声“白头偕老”的祝词……
晾衣绳崩断的瞬间，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。
陈默看见母亲向后倒去的身影，与二十年前的画面重叠——那时父亲刚走，母亲也是这样儿摇晃着，慢慢倒在晒谷场上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，自己已经扑过去垫在母亲身下，眼镜腿在瓷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方晴的行李箱轮子，碾过被单上的脚印。
陈默摸着断裂的镜架，看见妻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。
婆婆缝的虎头鞋，端端正正的摆在床尾。
其中一只的纽扣眼还挂着线头，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。
第9章：膏药的秘密
陈默掀开五斗橱最下层抽屉时，铁锈味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母亲总说这里收着老家地契，此刻却露出半截儿，印着红十字的药盒。
压在最底下的病历本泛着霉斑，2003年的诊断书上，“类风湿性关节炎”几个字，被水渍泡得发胀。
止痛膏药像褪色的邮票贴满盒底，最新那张还带着皮肤碎屑。
陈默突然想起上个月暴雨夜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403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