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想起母亲总说：
好布料要留给孙辈做尿戒子……
婴儿床里的小宝突然哭起来，哭声撕开粘稠的夜色。
他转身时听见方晴轻声说：
陈默，你闻闻这个家，全是发霉的旧棉絮味。
第4章，情感的撕裂
梅雨季的星期天，积压的怨气终于随晾衣绳一同崩断。
方晴抓着湿淋淋的被单，看婆婆的木头夹子，噼里啪啦砸在空调外机上。
陈默的眼镜滑到鼻尖，手里还拎着滴水的枕套。
“全棉的不能暴晒！会褪色！”
“不晒透要长霉斑！小孩子用了要生癣！”
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记忆突然闪回童年。
那时母亲总在天井晒被褥，他在棉花糖般的云朵里捉迷藏。
可此刻那些蓬松的云，都化作铅块压在他胸口。
晾衣绳在潮湿的空气里，越绷越紧……
“够了！”
陈默的吼声惊飞晾晒的床单，白色织物像投降的白旗，盖在母亲花白的头顶。
方晴后退时撞翻花架，婆婆亲手种的朝天椒滚进积水坑。
艳红的果实漂在污水里，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当方晴拖着行李箱跨过门槛时，陈默注意到，她没穿那双两千块的羊皮靴。
鞋柜最底层，整整齐齐码着婆婆纳的千层底。
方晴的帆布鞋踩着楼道的阳光，鞋带上还沾着小宝的奶渍……
第5章，冻奶水之争
消毒柜的指示灯在深夜里泛着幽蓝，陈默数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，像在数婚姻里溃烂的伤口。
主卧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，他冲进去时，方晴正攥着半截真丝睡衣，站在穿衣镜前。
藕荷色布料从她指缝垂落，领口处参差的裂口，像张冷笑的嘴。
“妈说料子金贵，给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403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