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贩的砍刀剁在案板上，震得陈默太阳穴发涨。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方晴的微信头像亮起红点：
儿童医院挂号成功了，明天九点带小宝检查过敏源。
“妈，明天您在家歇着吧，我和方晴带小宝......”
“外头医院尽是骗钱的！”
婆婆突然拔高的声音，惊飞了路边麻雀。
“我们陈默小时候，米汤泡馒头养得多壮实，哪有什么过敏？准是那进口奶粉闹的！”
陈默看着塑料袋里渗出的血水，想起昨夜方晴缩在床角的背影。
她抱着笔记本加班到两点，屏幕蓝光映着床头挂的结婚照。
当时他们刚装修完新房，方晴在宜家买的香薰蜡烛，飘着青苹果味。
如今早被蒜香味的油烟，腌入味儿了……
第3章，育儿起风波（2）
奶瓶在消毒锅里尖叫时，方晴正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，给小宝擦耳后。
湿疹在婴儿娇嫩的皮肤上蔓延，像地图上标红的战区。
婆婆端着中药汤凑过来，陶碗边沿儿，还粘着早上炒鸡蛋的油花。
“土方子，擦三次准好。”
枯树皮似的手指蘸着褐色汁液。
“我们村......”
“妈！”
方晴的声音像绷断的琴弦。
“医生说不能用偏方儿！”
药汤泼在拼接地垫上，蜿蜒成一条污浊的河。
陈默冲进来时，看见母亲攥着围裙角站在污渍里，妻子泛红的眼眶像两簇将熄的炭火。
消毒锅不知疲倦地嗡鸣，蒸汽在天花板凝成灰色云团。
深夜，陈默在阳台找到抽烟的方晴。
月光漏过晾晒的床单，在她脸上投下牢笼般的阴影。
“你知道吗”
她的烟头在黑暗里明灭。
“今天我收拾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403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