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棠在弥漫的灰尘中咳嗽，忽然发现那箭镞的形制，竟与铜花锁上的纹样完全相同。
第三章 琉璃碎
箭矢钉入《四库全书》函套的瞬间，青棠闻到顾云声衣襟上逸出的沉水香。
藏书楼的地砖沁着隔世凉意，她握着那角星图当票的指节微微发白，耳畔传来瓦当坠地的碎裂声——
刺客正在屋顶移动。
"数到三往西窗跑。"顾云声的气息拂过她颈侧，黑暗中他的怀表链子泛着幽微的金光。
青棠忽然发现表盖内侧嵌着半片琉璃，正是母亲照片里顾明远怀表缺失的那一角。
破空声再度袭来时，顾云声拽着她撞开雕花木窗。月光泼在回廊的葡萄架上，青棠的翡翠镯子磕在柱础石雕的螭首上，裂纹处突然渗出金丝。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，刺客的蒙面布被葡萄藤扯落，露出道横贯左眼的刀疤。
"是鬼市开赌石档的疤眼刘！"青棠攥紧袖口。
上元节那日这人曾在瑞宝斋前徘徊，指甲缝里沾着青铜器特有的孔雀蓝锈斑。
顾云声突然将她推向月洞门："去东厢房取《格古要论》第三卷！"
说着反手甩出怀表，金链缠住刺客手腕的刹那，表盖弹开露出里面的琉璃片，月光折射在青砖上竟显出幅山水舆图。
青棠冲进东厢时险些被垂落的帐幔绊倒。
多宝格上的哥窑葵口洗泛着泪痕般的开片，她抽出古籍时带落个锦盒，盒中滚出的琉璃盏碎片正与顾云声怀表里的残片严丝合缝
"昭和九年制..."
她抹去盏底尘灰，日本年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碎片突然开始共振，门外传来顾云声的闷哼。
青棠抓起砚台砸向窗棂，却见庭院里又多了三个黑影，武士刀正架在顾云声颈间。
"沈小姐不妨看看手里的琉璃盏。"为首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392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