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子与长衫男子站在未竣工的燕京大学礼堂前，男子怀表链子的纹样，与顾云声今日佩戴的如出一辙。
救火车的铜铃声逼近时，顾云声突然将残页按在她掌心。
"沈姑娘可听说过铜花锁？"
他指尖划过焦痕边缘的锯齿状缺口，"这是用战国青铜剑熔铸的机关锁，二十年来，只有两家当铺的掌眼能开。"
更深露重，青棠站在顾家藏书楼前时，腕间的翡翠镯子沁着寒意。
顾云声擎着玻璃风灯走在前头，光晕扫过门楣上斑驳的楹联，她看清上联写着"金石其心"，下联却被人用刀刮去了大半。
"这是当年令尊赠先父的乔迁礼。"
顾云声的铜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生涩的摩擦声。
"直到那匣刀币出事，先父用裁纸刀毁了这下联。"
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，青棠闻到陈年宣纸特有的沉香。
风灯照亮北墙整面多宝格，顾云声取下个缠着蛛网的乌木匣。匣盖开启的瞬间，青棠看见二十枚刀币排列成莲花状，每枚币身都刻着细如蚊足的契文。而在莲心位置，静静躺着半枚裂开的铜锁，锁身缠绕的忍冬纹间藏着暗红锈迹。
"当年瑞宝斋与博古轩各持半枚铜花锁。"
顾云声将锁片举到灯下，裂纹处突然闪过金丝光泽。
"刀币匣的锁芯需要两半铜锁合璧才能开启，但民国十四年腊八..."他突然顿住，灯影在侧脸投下跳动的阴翳。
藏书楼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。顾云声吹灭风灯的刹那，青棠感觉有冰凉的东西塞进掌心。
借着月光，她认出这是烧剩的当票残角，背面用朱砂描着奇怪的星图，亢宿方位标着个"沈"字。
"蹲下！"
顾云声突然揽住她往地下一滚。冷箭擦着发髻钉入身后的《四库全书》木匣，箭羽上绑着的纸条被穿堂风掀起，露出半截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392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