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349414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475080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090) "时三刻到博古轩后院一叙。"

"姑娘的镯子,可是嵌着错金云纹?"他突然压低声音。

青棠猛地缩回手腕,翡翠在晨光里泛起幽碧的涟漪。

这是母亲临终前为她戴上的,内圈确实錾着细如发丝的金纹。柜台下的暗格里还收着张发黄的当票,日期是民国十年冬,当物栏写着"嵌金翡翠镯一对",当期二十年。

前厅的自鸣钟忽然铛铛作响,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
等青棠回过神,那少年早已不见踪影,唯有木盒里的银杏叶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。

她这才发现叶背还题着两句诗:"相思黄叶落,白露湿青苔。"

暮色漫过琉璃厂的灰瓦时,青棠在博古轩的影壁前站住了脚。门楣上"金石永固"的匾额被晚霞镀了层金边,她数着青砖上的裂缝,忽然听见墙内传来碾茶的声响。

竹帚扫过石臼的沙沙声里,混着句带着笑意的:"沈姑娘果然来了。"

月洞门里转出个人影,藏青长衫的下摆扫过阶前苍苔,袖口翻着雪白的杭绸里子。

青棠望着那人襟前晃动的怀表金链,忽然想起今晨那本《乐府诗集》的夹页里,也压着根同样色泽的表链痕迹。

"令尊可曾提过民国十年的冬天?"

男子指尖抚过紫砂壶的梨皮纹,斟茶时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
"有位穿绛紫旗袍的夫人,用对翡翠镯子当了五百大洋。"

青棠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
那个雪夜母亲独自出门的情景突然清晰起来,车灯在结冰的街道上划出长长的光痕,再回来时腕间就空了。三日后父亲抱着襁褓中的弟弟从上海回来,长衫上沾着码头特有的铁锈味。

"顾少爷想说我们沈家当了死当?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檐角将坠未坠的冰凌。

"还是说这镯子..."
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。顾云声手中的茶盏一晃,泼出的茶汤在石桌上洇出深褐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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