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做什么？"林小满后背贴上冰箱，看着他打开所有操作台的照明灯。程述之将总控开关推至顶端，整间店铺突然浸入深海般的黑暗。
"现在闻到了吗？"他的声音从右侧传来，带着奇异的颤抖，"薰衣草混着香草荚，还有你发梢的茉莉香。"
林小满在黑暗中摸索，指尖触到他剧烈滚动的喉结："这就是你的世界？"
"从母亲去世后，所有味道都带着颜色。"程述之抓住她游移的手按在自己眼皮上，"失眠药是铁灰色，你的芒果慕斯是初春的嫩黄。"
滚雷碾过天际时，他忽然低头寻找她的唇。这个吻带着焦糖的苦涩与奶油的甜腻，林小满尝到他眼角咸涩的潮湿，恍惚看见十二岁少年在暴雨中捡拾母亲摔碎的蛋糕。
应急灯突然亮起，程述之的白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。林小满慌乱转身，撞倒的模具箱里飘出泛黄的笔记——程母的烘焙日记扉页写着：当嗅觉成为记忆的锚点，爱是我们最后的处方笺。
凌晨三点的研发厨房漂浮着迷迭香气息，林小满盯着第三次失败的蛋糕胚。测温枪显示烤箱实际温度比表盘低15度，这解释不了为何程述之总能精准指出她搅拌过度的时间节点。
"蛋白霜消泡时会有青金石碎裂的声音。"程述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，带着高烧未愈的沙哑。他裹着墨蓝睡袍倚在门框上，鼻尖泛红却仍嗅着空气："现在有钴蓝色波纹，说明蛋黄糊太凉了。"
林小满转身撞翻枫糖浆瓶子，黏稠的金色液体漫过实验笔记。程述之快步上前握住她沾满糖浆的手，舌尖忽然舔过她虎口的伤疤："比上周的焦糖海盐浓度高了0.3克。"
"你疯了？"她触电般缩回手，却被他按着肩膀坐回工作台。程述之从身后环过来调整电子秤，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蝴蝶骨："母亲当年研发情绪蛋糕时，也需要人体测温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3920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