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碰那些。"程述之撑着渗血的胳膊想站起来，西装裂口处露出狰狞的擦伤。林小满突然抓住他浸透雨水的衣襟，沾着血渍的蛋糕简笔画拍在他胸口："收购整条街就为了摧毁能让你安睡的地方？"
惊雷劈开夜空，照亮程述之苍白的脸。他抬手按住胃部痉挛的位置，声音混着雨声传来："晟世集团要建的是失眠疗愈社区，你店里的客流量曲线..."话未说完便栽倒在满地狼藉中，后脑重重磕在翻倒的蛋糕展示柜上。
消毒水的气味里混入焦糖的甜，程述之在剧痛中睁开眼。额角缝了七针的伤口突突跳动，左手却被温暖的触感包裹。林小满趴在床边熟睡，晨光给她的发梢镀上金边，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。
他轻轻抽动手指，女孩立刻惊醒。"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妈妈。"她将保温杯递到他唇边，蒸腾的热气里浮着桂花香，"护士说伤口感染引发高烧，得观察..."
"母亲跳楼那天也在下雨。"程述之突然打断她，目光落在窗外摇晃的梧桐树梢，"她端着刚烤好的戚风蛋糕，奶油还没抹平。"喉结滚动着吞咽灼痛，"我跪在ICU外面时，闻到的全是血腥味，直到护士递给我沾着奶油的病历本。"
林小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此刻程述之不再是谈判桌上那个冷硬的程总，倒像蜷缩在橱柜里的少年，隔着磨砂玻璃看父亲将母亲的烘焙模具扔进垃圾桶。
"收购计划书第27页。"程述之从西装内袋抽出浸湿的文件，防水袋里保存的图纸泛着柔光，"我想把梧桐街改造成母亲梦想中的烘焙疗愈坊。"图纸右下角标注着"主厨：林小满"，笔迹晕染处还粘着芒果慕斯的奶油渍。
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换药时，发现402病房堆满建筑模型。程述之披着病号服坐在飘窗上，晨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，手里却捏着粉色的翻糖玫瑰花。林小满正把芒果慕斯挤进3D打印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3920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