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出来吧。"程述之突然出声，惊得林小满撞翻门边的不锈钢盆。此起彼伏的哐当声中，她听见男人几不可闻的叹息："这个味道...很像母亲做的蛋糕。"
急诊室消毒水的气味刺得程述之皱眉，手背输液管随着翻身微微回血。昨夜吞下的两片安眠药在胃里灼烧，恍惚间闻到熟悉的甜香。睁开眼就看见林小满捧着保温桶，马尾辫歪在左侧，围裙上沾着面粉。
"医生说你是长期失眠引发胃痉挛。"她把南瓜小米粥倒进瓷碗，"空腹吃安眠药不要命了？"
程述之盯着粥面浮动的热气，"十二岁那年母亲去世后，我就没睡过整觉。"他忽然伸手触碰她耳后碎发，"除了...闻到你做的蛋糕味道的时候。"
林小满手一抖，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。正要抽回的手被程述之握住，他掌心的温度比粥更滚烫。
台风登陆那晚，程述之在公寓找到蜷缩在角落的林小满。整条街的商铺都贴满封条，她的甜品店孤零零亮着暖黄壁灯。玻璃窗在狂风中震颤，他冲进去时正看见货架迎面倒下。
"小心！"
金属框架擦着耳际砸在地上，程述之将人护在身下。血腥味混着雨水在唇齿间漫开，林小满摸到他后颈黏腻的温热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进后厨。
破碎的储物柜里，铁盒装着十二年来所有失眠药处方单。每张背面都画着蛋糕简笔画，最新那张写着：遇见小满后，剂量减半。
玻璃碎片在积水中折射出细碎银光，林小满跪坐在狼藉中，指尖颤抖着抚过泛黄的处方单。2011年3月14日的单据背面画着歪歪扭塌的草莓蛋糕，墨迹被泪水晕开的地方写着"妈妈做的最后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38239203" }